沐浴洗漱完之后,禾染从房间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间练剑的谭暮月。
微风拂面,吹起她身上的衣裙,剑招快如闪电,不时有灵力从中泄露,斩断了落在她身旁的叶子。
一剑指向前方,谭暮月动作停下来,正准备收剑,就见一朵花幽幽落下,恰好落在她的鼻梁。
“暮月,别动。”
谭暮月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的鲜花点缀,让她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柔。
禾染嘴角微微上扬,快步朝谭暮月走去,伸出一只手指,将鼻梁上的花抚下。
花朵静置在禾染的指尖,她嘴角上扬,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来这花也偏爱美人。”禾染将视线从花朵上移开,看向谭暮月,调笑道。
谭暮月已经收起剑,闻言也看向禾染,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天罚誓言的错,我还是要与你说声抱歉,是我太过自作主张。”谭暮月缓缓道,“往后,我不会再对你有所欺瞒。”
“毫无保留,将全心全意与你一起。”
禾染握着谭暮月的手微微一顿,她知道谭暮月这话是为了让她接下来说出那些事物更容易一点,更能将事情说出口。
心中一阵暖流流过,禾染拉着谭暮月往房间走去,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暮月,你身上的事情都是清渊告诉我的,这件事没有隐瞒你,包括被拿走的魔骨都是他所做的。”
禾染看着谭暮月的眼睛,语气微微一顿,“不过我也确实有一事瞒着你,那就是代价。”
“清渊帮助我的代价,他不是毫无所求的帮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禾染说完停了下来,她知道谭暮月已经猜出了一些,但并不完全知道。
一开始隐瞒是不想她知道,但她显然也不是傻的。
这些日子禾染的变化都被她看在眼中。
谭暮月手指蜷缩,立马有些紧张地看着禾染。
她猜出来了。清渊帮助禾染果然是有代价的。
禾染这些日子的忽然昏睡应该也是因为这个代价。
也许那个惊天的雷劫也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不过现在禾染愿意开口,那是不是证明这个代价它……
“清渊要我的灵魂。”禾染缓缓道,努力扬起嘴角,“不过他没有立马拿走我的灵魂,只是用了手段让我修为不再进展,灵力也逐渐停滞,直到无法使用。”
“在我寿命到头后,他才会出现收走我的灵魂。”
“阿染,为什么要答应他?”谭暮月声音有些沙哑,表情也变得难过起来。
一想到自己差点失去禾染,她的心就万分痛苦。
“暮月,我当时没有办法,魔骨即将吞噬你的灵魂,独占你的身体,我只能出此下策。”禾染叹了口气道。
“天道惩戒让你越来越虚弱,魔骨也趁机占领你的身体,只有清渊能让你平安。”
而且清渊还告诉了她许多事情,顺便帮她暂时压下天道惩戒。
说实在的,她还得多谢谢清渊。
“我本想着余生跟你相伴也足以,但人都是贪心的,也不敢跟你说明一切,害怕你发现,害怕你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再也不用担心了。”
谭暮月喉间一酸,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力道之大好像要将人揉进骨血里面。
“嗯,谢谢你,阿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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