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儒宗既已开课,我怎好擅自打断!”她嘴上说的客气,人却径自走了进来,看着宁浩然,一脸不悦之色。
宁浩然看到宁夫人身后之人,再看看眼前的丁易,脸上闪过一丝讶然。
“丁夫人莫要见怪,却是老朽行差就错,将另外一人误认作是丁家之人,提前开了讲。
既然丁夫人亲自到访,还请升席就坐,老朽再开一讲便是。”
宁浩然一日一讲的规矩,在封疆大吏、江湖豪门面前都未曾变更,却在一位掌兵使夫人面前破了例,着实让在坐之人心生惊讶。
很快,便有亲传学生搬来蒲团,摆放在最前端。
又为丁夫人搬了一把太师椅,摆在一侧贵宾席。
丁夫人露出笑意,“临儿,还不赶紧入座听讲!”
她身后的青年一脸傲意,悠然入座。
丁易默然不语,没想到冤家路窄,躲到红楼大船上还能遇到丁家之人。
“是丁临这个小混蛋。”丁易微微低下头,避过他的视线,不愿现在起冲突。
在丁易的记忆碎片之中,丁临这个花花公子白白占据了丁家大部分修炼资源,却是整天惹事生非,欺男霸女,不求上进。
最后为了抢夺丁易身上的一件东西,被咬断了小指。
宁浩然见丁临和丁夫人入座,拿起那支竹签,看着竹签上的“意”字,却是再也讲不下去。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将竹签扔回竹筒,开口道:“今日经讲,便说一说浩然正气。”
一番正气说,听得台下之人眉飞色舞。
这可是儒宗的不传之秘,如今宁浩然拿出来说,一是先前已答应丁夫人要传授浩然正气给丁临,二是他不满丁夫人的行径,干脆摆在经堂之上光明正大的解说。如此一来,各人能学到几分便看各自悟性机缘,与他无关。
“原来浩然正气可以凭借胸中之气,引动外界之气,难怪陈歌当时仅凭一首青蛙歌便能镇压七星宗之人。
不过浩然正气,好比外相血肉,看着样样俱全,却没有内相骨骼支撑,终究难以成形。”
他记起另外两个儒生曾说要有与自身相契合的诗词方能运用浩然正气。
“若以猿啼之术为骨,浩然正气为肉!”丁易默默推演,眼中一亮,顿觉可行。
宁浩然一番浩然正气讲解完毕,眼中闪过促狭之意。
他正色道:“今日一讲结束,诸位若是有所感悟,可以在船上修习一番,到晚间可以询问于我。”
在座几人纷纷致谢。
宁浩然笑道:“今日我遇一难题,诸位要是有兴趣,可以留下听听。”
他看向丁易道:“老朽先前错认了小师傅,险些失信与人。小师傅不给老朽解释解释何为结衣?”
丁易心中尴尬,脸上却是一脸淡然之色,“便与陈施主所说一般,知与不知只在一念之间,若是不知时,说了也是不知。”
宁浩然有些无语,连一些真正的高僧大师都很少在他面前打机锋,这小和尚倒是得理不饶人。
他清咳一声,“不如老朽也问你一问题,若答上了,老朽送你一件礼物。若答不上来,便将结衣告知老朽如何。”
丁易心下暗诽,“你若随便问个奇怪的问题我怎么可能答的出来。”
他不动声色,道:“不如小僧问宗师一个问题,若是能难住宗师一时半刻,便不要再纠结于此,然后再送小僧一件礼物。”
宁浩然有些头痛,这小和尚稳稳当当,根本没有年轻人应有的热血,竟然不上钩。
他沉吟道:“老朽虽自认学识不错,但是与大楚各地风土人情总有疏漏之处,对于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怕也是答不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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