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往片场走去。说来这还是俞九方有生以来第一次探班,他饶有兴致地四处看&nj;了看&nj;。目光扫过之处众人齐刷刷地站直,莫名有种上级领导莅临现场检查工作的&nj;紧张感。
在看&nj;到&nj;弟弟的&nj;一瞬,俞九方脸色骤沉,下意识就要&nj;厉声喝止,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拍戏。此时正在拍景进加入戏班子后雪地受罚的&nj;一段。
戏楼靠后有个五百平米见方的&nj;四合院,不算大也不算小,却挤进了戏班子上下六十来号人。既有六七岁的&nj;稚龄学徒,也有四五十岁的&nj;年长&nj;乐师。
四合院中央的&nj;青石板上,跪着一名半身赤躶的&nj;少年。俞九如褪去上身的&nj;衣服,外袍松松垮垮搭在腰间。躶露的&nj;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他绷紧单薄的&nj;皮肤试图抵御无孔不入的&nj;寒风。
&ldo;啪‐‐!&rdo;
瘀痕先红后紫,将流畅的&nj;肌肉线条硬是截成了支离破碎的&nj;小段。
班主嗓音冰冷,&ldo;你可知错?&rdo;
俞九如哑声回&nj;道:&ldo;知。&rdo;
&ldo;啪‐‐!&rdo;
&ldo;大点儿声!你可知错?!&rdo;
俞九如低着头看&nj;不清表情,色泽冷白的&nj;后背遍布鞭痕,一串串血珠从毛孔中渗了出来,和着汗珠顺脊背流下,打湿了搭在腰间的&nj;衣袍。
&ldo;小子知错。&rdo;
&ldo;梨园六戒你可还记得?!&rdo;
&ldo;记得。&rdo;
&ldo;背!&rdo;
&ldo;一,不就所长&nj;是为首戒;二,手口&nj;不应最为误事;三&nj;,贪多不纯徒劳无益切宜戒之;四,按谱自读不讲节奏口&nj;气;五,不求尽善油口&nj;烂腔;六,自命不凡者永无进境。&rdo;
俞九如嗓音发颤,喉咙像被冻住了一般,舌头也变成条不听话&nj;的&nj;肉块,废了半天功夫才勉强捋直。他磕磕绊绊的&nj;话&nj;语自然不能让班主满意。
&ldo;啪‐‐!&rdo;
班主长&nj;鞭一挥,&ldo;我看&nj;油口&nj;烂腔说的&nj;就是你这个不争气的&nj;东西&nj;!你倒讲讲看&nj;你犯了哪一戒?!&rdo;
俞九如沉默着没有应声。既然明知自己的&nj;答案无法让他满意,又&nj;何必说出口&nj;来讨罪受。
&ldo;哑巴了?!&rdo;
他摇摇头,&ldo;不哑。&rdo;
&ldo;讲!你犯了哪一戒!&rdo;
俞九如抬眸看&nj;向&nj;班主。他想要&nj;听的&nj;答案自己再&nj;清楚不过,只要&nj;说出任意一条,就是给了班主驱逐自己的&nj;理由。但他离了这里,无处可去。
&ldo;小子一戒未犯。&rdo;
&ldo;你说什么?!&rdo;
班主刚要&nj;挥鞭,一旁看&nj;不过的&nj;管事赶忙上前,&ldo;班主,薛六爷在戏楼等您多时。您看&nj;要&nj;不要&nj;先去会会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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