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长长的叹着气,周景然一边喝着茶,一边瞄着他,听着他长长短短的叹着气,笑着劝解道:&ldo;你怎么这么罗嗦起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这女人生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要过了这一关不是?没事,小暖是个福泽深厚的,往后五男二女,生孩子的时候再后头呢,能有什么事?必定是顺顺当当的,好了好了,别总想着这个了,大哥这些年从户部借的银子,数目理出来没有?&rdo;
&ldo;还没全理出来,他从天禧二十年就开始借库银,那些陈年老帐,翻起来极费力,正让他们悄悄的理着呢。&rdo;
程恪听说到了公事。忙敛了忧虑答道,周景然拧着眉头&ldo;嗯&rdo;了一声,正要说话,毕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恪的小厮安远狂奔着冲进来,也不及见礼,急急的叫着禀报道:&ldo;爷……爷快回去吧,少夫人……生了!&rdo;
&ldo;生了?&rdo;程恪一下子跳了起来,周景然也&lso;呼&rso;的站了起来,安远咽了口口水,点了下头又摇着头答道:&ldo;还没生下来。&rdo;
程恪一口气松下来,伸手扶着旁边的桌子,转头看着周景然,胡乱挥着手说道:&ldo;我回去……&rdo;
说着,也不等周景然答话就奔了出去,几步下了台阶,刚走了两步,却重重的跘倒在平整的院子里,安心和安远急忙上前拉起他,程恪站起来,推开两人,拎着长衫往外狂奔了出去。
程恪脸色惨白的赶到清涟院门口,院子内外已经站满了丫头婆子,汝南王背着手,正在院门口一圈圈转着圈,见程恪往院子里疾冲而去,忙指着程恪吩咐道:&ldo;拉住他!&rdo;
小厮上前拉住程恪,王爷走到程恪面前,拍了拍他,&ldo;在外头等着吧,你进这院子不吉,与你不吉,与你媳妇也不吉。&rdo;
程恪忙顿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掂着脚尖,焦躁万分的一边往里张望着,一边问道:&ldo;多长时候了?还没生出来?这都多长时候了?&rdo;
&ldo;什么多长时候了?连半个时辰也没有,头一胎,没那么快,总要再等等。&rdo;
王爷一边安慰着程恪,一边焦急的往里张望着,里头一个婆子急急出来,曲膝禀报道:&ldo;回王爷,回世子爷,少夫人痛过一阵子,这会儿好一些了,吃了几口燕窝粥,这会儿正歇着养力气呢。&rdo;
&ldo;痛过这一阵?痛过几阵了?还要痛几阵?这要痛到什么时候?&rdo;
程恪站在婆子面前,紧盯着她,一迭连声的问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添子
婆子被问得张口结舌,眨着眼睛呆怔怔的看着程恪,傻了片刻,才苦笑着答道:&ldo;回世子爷,这会儿才刚开始痛,痛一刻钟,歇上一两刻钟,再痛一阵子,再歇一阵子,就这样要痛上大半天,越往后,这痛的时候越来越长,越来越痛,中间歇的时候越来越短,到最后这痛连在一处,那个时候,也就差不多该生了,这生孩子,快了也要三四个时辰,慢的,一两天的都有,少夫人这是头胎,可没那么快,急不得。&rdo;
&ldo;要一两天?!&rdo;
程恪几乎要跳起脚来,婆子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王爷一把扯住程恪,&ldo;你急什么,哪能一两天的?!&rdo;
王爷说着,转过头狠狠的瞪着婆子一眼,训斥道:&ldo;赶紧进去侍候着!什么一两天!哪有这样的事!就不能说点好听的?!&rdo;
婆子往后退着答应着,急忙奔了进去。
王爷拉着程恪往外走了两步,温声安慰着他,&ldo;小暖那样的福泽,你只放心,说不定天一落黑就能生下来了……&rdo;
&ldo;天落黑?!这才午末!&rdo;
&ldo;你叫什么?你当女人生孩子说生就生,那么容易呢?!要不怎么说是鬼门关!&rdo;
程恪脚一软,几乎要扑倒在地,王爷连声咳着,忙往回扭着话意,&ldo;不是这个,不是这么说,好了好了,没事,肯定没事,安心等着好信儿就是。&rdo;
王爷拖着程恪,拧着眉头转头训斥着站了满地、垂手等着听传唤的小厮、管事、婆子,&ldo;一个个都呆站着gān什么?!还不赶紧搬两张椅子过来!&rdo;
平安呆怔了下,这爷俩个准备在这院门口等到孩子生出来?!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挥着手,示意着旁边的一个管事,两人一起奔到旁边的暖阁间,搬了两张扶手椅子出来,又指挥着从小厮搬了两张高几,在旁边生了红泥小炉,备上了茶水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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