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刺激与灭顶的快感令人难以招架。楚晋手指深深插进他的发中,扣住后脑,嗓眼传来的不适感令沈孟枝眼角不受控地滑出泪来,随即喉间一热,他呛咳了一下,又慢慢吞咽下去。楚晋的视线定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抬起手指,抹掉了他唇角的痕迹。那点残余的痕迹很快就被抹去,他依然没有松手,摩挲着对方的唇瓣,道:“……我忽然不想放你走了。”沈孟枝瞧着他,目光专注,轻声道:“我也不想。”楚晋笑了。他低头,重新吻了上去。风吹阵阵,铜炉飘香,极尽缠绵。作者有话说:来晚啦!是枝和楚腻歪太久,清在旁边偷看来着(▽)演戏·解心结,戏开演听说昨夜锦云阁出了事,东家走的时候神色古怪又三缄其口,掌柜心急火燎一夜没敢合眼,第二天一早就爬到了顶层天字雅间,战战兢兢敲了门。他屏退了跟来的小厮,心知对方的身份有多重要,顿觉压力倍增。不由深吸一口气,腆笑着压低了声音:“大人,昨夜的安排可还满意?”房间内传来轻微窸窣的响动,布料摩擦,似乎有人正在慢条斯理地穿衣。声音不咸不淡,浸着新睡醒的倦懒,透过木门传出来:“来得可真早。”早在掌柜步履匆匆踩上第一级台阶时,楚晋就睁开了眼。沈孟枝只比他晚醒了一会儿,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提要离开的事情,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敲门声压着耳畔响起,沈孟枝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楚晋辨认出了他的口型,说的是“我该走了”。摄政王瞬间想把大清早来捣乱的掌柜给打包从窗户扔出去。他仗着手长腿长,把人捞进怀里抱住,低头埋进沈孟枝的颈间,闷声道:“别走。”沈孟枝衣服穿了一半被他抓住,心里挣扎片刻,终究还是理智败给了冲动,低声:“那再抱一会儿。”屋里重新静了下来,掌柜疑惑,又敲了敲门:“大人?”他还想说什么,脊梁骨忽然莫名其妙蹿上一阵寒意,登时不敢说话了。楚晋一边揽着人,尽可能地拖时间,一边漫不经心找话题道:“昨晚的宴席是你安排的?”掌柜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忙邀起功来:“是,正是小的。这房间的布置,酒肴的安排,都是小的吩咐下去,亲自监督着做的。不知道合不合大人胃口?”“嗯。”楚晋笑了起来,“旁的不说,这琴师倒是挺合我胃口的。”他撩起眼皮,瞥了眼孤零零掉到一旁,长弦崩断、彻底报废的琴,很捧场地夸道:“一曲《广陵散》,怫郁慨慷,纷披激昂,当真好听。”沈孟枝被他抱在怀里,光裸的脊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心平气和地听摄政王一本正经地瞎说。他当真不觉得昨晚断断续续、几度错音崩坏的琴声能教人听出来是首曲子,更别说能打动摄政王。后者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凑到他耳边小声跟他咬耳朵:“你想听真话?”沈孟枝扭过头去看他,作出了倾听的姿态。楚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慢悠悠说了几个字。沈孟枝手一颤,系错了一枚袖扣。“耳朵红了。”楚晋摸摸他泛起淡红的耳垂,指腹传来的热度明显。沈孟枝糟心地转过头去,装聋作哑不理他了。门外掌柜倒是说得挺起劲,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停:“……我们锦云阁中的琴师都是花大价钱请来的,弹得一手好琴,昨个儿那琴师大人满意吗?这样会弹的,阁上还有很多,大人要是喜欢,我叫他们上您府上弹去。”沈孟枝在摄政王的百般阻挠下,终于穿戴整齐,闻言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楚晋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素白的后颈,悠悠道:“满意。”他松开箍在沈孟枝腰间的手,再抬眼时,语气倏地冷淡下来:“锦云阁送来一个刺客还不够,打算往我府上,再多送几个么?”宛如晴天霹雳,掌柜如遭雷击,登时什么心思都没了,哆嗦着跪了下去:“大人误会啊!小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刺客,这……这阁中的琴师,怎么会是刺客呢……”他看不见的地方,楚晋勾着身前人柔软的发丝,动作亲昵,但对门外之人的声音却是全然相反的冷漠:“我也想问,锦云阁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竟然甄别不出刺客和琴师。”听出了他话中的怪罪之意,方才还喋喋不休的掌柜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小的冤枉!锦云阁绝无这等谋逆之心!”他慌忙问:“大人有无大碍?刺客可还在?小的这就把人押下去审问……”“不用了。”楚晋站起身。脱离了他的拥抱,背后的温度迅速散去,沈孟枝捡起落在地上的剑,走到了窗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对方。楚晋笑了笑,循着他的心意走过去,勾起他的下颌,在唇边亲了口。“人已经死了。”他对上沈孟枝的眼睛,眼底有不明显的笑意,“我杀的。”手心一空,眼前的人随着一阵晚来的风消失不见。楚晋捻了捻手指,等风中的气息彻底消散,才收起了笑容。掌柜还在战战兢兢地替自己开脱,却听头顶吱呀一声,里面的人终于将门推开了。饶是掌柜素日里远离朝堂,也听闻了摄政王这些时日心情都很不好,从前还有点儿人情味,如今是一点不剩。而他正赶上这时候触了霉头,恐怕凶多吉少。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掌柜脑中空白了一瞬,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件事传出去,你为这锦云阁花费的心血,恐怕就全白费了。”楚晋淡淡开口,“你知道该怎么做。”掌柜狂跳不止的心因这句话而停滞片刻,死里逃生般惊喜道:“小的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压下此事不发,谁也不会知道昨夜的刺杀一事,锦云阁的生意往后照样红火。只是摄政王为什么会愿意帮他?楚晋闭着眼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道:“我不追究谁的罪名,但是锦云阁和你的主子,今后都欠我一个人情,明白了吗?”掌柜一凛,忙道:“明白了。”“明白了就转告你的主子。”楚晋凉凉道,“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以后少来找我,昨晚就是最后一次。”墨色衣袍擦着掌柜的身侧而过,扬起一阵泛着沉檀郁香的冷风,淡淡远去。云伲布庄。“罗大人!”屋门被人砰一声推开,齐钰气喘吁吁冲进来,语气急促:“昨夜是你派孟枝他去了锦云阁?”罗湛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有些微妙地看了过来。只是须臾,他便笑了起来:“是他要去的。”“不可能!”齐钰矢口否认,“锦云阁请的人是摄政王,他绝对不会去。”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你骗了他?”相较于他的激动,罗湛显得从容不迫。他轻声叹了口气,无奈道:“齐钰,这么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我不想听这些,”齐钰咬牙道,“我要听真话。”“你亲口说,他是心甘情愿去锦云阁,是他突然脑子进了水要杀楚晋,而不是因为你骗了他!”“……”罗湛脸色微微变化,很快又恢复如初,依然温和地笑着,道:“齐钰,这都是为了我们。”“雁朝是叛国之人,燕陵的子民不会接受他。”他说,“倘若他留下,不止你,我们,乃至公子覃,都会受到影响。甚至连我们将要建立的功业,也会毁之一旦。”齐钰却一愣:“留下?你说留下是什么意思?”一种不好的预感骤然充斥心底,他下意识又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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