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芝右脸上的伤势被神速治好后,莫宁的脸上笑容虽说依旧,人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好长的一段时间内,就算李小芝跟她聊天,也是连问了几句之后,她才忽然惊起地回答,却常常答非所问。
她似乎是若有所思。沉思中时不时地望南明一眼,好几次嘴巴都张开了,却又欲言又止。
南明跟李小芝看在眼内,都知道这女人是在打他回春茶的主意,两人暗暗上了心。一个想伺机帮忙。一个却不住警惕。
南明收拾了一下房间后,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
选台的时候,一个电视节目里两个主持人正在讨论一个关于阴历和阳历怎样相互转换的话题。
南明听到那两人啰啰嗦嗦的一串快语后,突然触电般地想起,师父曾经说过,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他必须要跟右肩膀上刺青般的小黑剑共同修炼一次,不然那一柄小黑剑就会长大。
于是站起身来,找到了挂在墙上的日历查看了一下,无巧不巧的,今天晚上居然就是阴历二月十五了。
捧着饭碗,南明寻思开了。到哪里去修炼呢?
这套房间内是肯定不行的……
这一栋是住宅楼的天面上,是人家私人住户的露台。先不说别人不给人进,就是想偷偷摸摸上去也上不去。
那么,到底到哪里才能找到一个能放心独自修炼地方?
……嗯,下午跟李小芝在这江南雅筑下面走动的时候,看到在这栋楼过去三条街的马路对面,有一栋商驻楼。那里刚刚建成,才交付不久,外面到处是招商的大红幅广告,里面看起来也很空旷。那里的顶楼,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修炼所在……
三扒两咽吃完了饭,南明借口去买衣服,好不容易谢绝了李小芝的陪同,一个人溜了出来。
略花了一点时间,就找到了那栋刚建成不久的商驻楼,走了进去。一楼大厅灯火辉煌,却连鬼影子都没有半个。
南明暗暗高兴,乘着一架电梯一直上行,准备到顶楼去看一看。
电梯一直在上行,南明一个人颇为无聊。盯着面前屏幕上那不断变幻的显示楼层的电子数字,心里忽发奇想,这个电梯要是一直不断地向上升上去,那又会如何呢?是象某些灵异小说所说的,通往灵界,还是象某些仙侠小说讲的,驶往仙界……
南明的头皮,微微有些发炸。
等到屏幕上的电子数字跳到五十四的时候,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南明一步跨出了电梯。
站在走廊里,电梯门一关之后,这里就成了漆黑一团。
南明伸出双手在墙壁上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摸到那个他想象中的控制电梯往下运行的软键,用力摁下了。就着这个软键发出的一点微光,凭借他那星力入体后敏锐的目光,倒也弄清了周围环境的概况。
一个台阶在他面前不远,往上四五米的样子,有一堵墙。墙壁上面有一道铁门……
南明又摁了一下那个软键,希望它发出微光的时间要尽量长一点。然后借着微光,快不登上台阶,半摸索上到铁门前。手上一阵摸索之后,发现上面没有挂锁。
啪的拉开门闩,哗啦一声拉开铁门。
推门出来后,一片空旷,很新鲜的空气中劲风一片,拂面而来,既凉又爽,天台上洒满的月光,犹如白昼一般明亮。
一抬头,头顶的天际云淡风轻,繁星满天,一轮玉盘似的明月,高悬在浩瀚无垠的东方夜空。
身处在高楼之顶,城市的喧嚣顿时很淡很轻了。
踩在隔热板上,走过了一截布满空调压缩机的地段,南明随意走了走,找到一大片空荡荡的、适合于踏罡步斗的地方。
今夜难得有月有星,似乎适合于踏日月星罡。
南明静悄悄地站立劲风中,等到心情沉静了下来,既不会轻易动摇,也不会冒失冲动之后,这才闭上双眼,在十尺之地的方圆上铺设罡单,脑海中存思九天,脚下踩着斗宿之象,嘴里念念有词……
踩着,踩着,南明突然感觉到,那一轮玉盘似的明月变得好大好大,似乎膨胀得占据了整个天空,月光象三月里的蒙蒙春雨一般飘撒下来,落在身上,鼻端一片浓郁的异香。
月光洒落到了天台上后,渐渐凝结了起来,浓密了起来,幻化成了一片似雨似蔼的雾状般的薄帘,仿佛有了一种介于汽、液之间的实质。
一口浓浓的、似有实质月光雾气,被南明从口中吸了进去。给南明唇齿间留下一片微甜后,从肺部进入到体内,在体内一个循环之后,南明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这一口雾气动了起来,全身微麻微酥的,中间还夹杂着那种喝多了糯米酒之后醉了似的微熏。
一会儿,这股雾气又从鼻子里呼了出去,随即消失在如梦如幻一般的月光雾蔼里……
这一口雾气,刚吸进来的时候,是浓郁到化不开的一片,呼出去的时候,却是极淡极淡的一小口,已经若有若无了。
紧接着,又一口浓密的月光雾气被南明吸了进去……
这时候,南明的道心静似古井之水,微波不起,只当这一切是师父所说的炼功中的幻象,只管踏着他脚下的日月星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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