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牡丹笑笑,品口茶,目光若有似无瞥向屋里的宫女。
牡丹马上会意,屏退所有人,低声问:&ldo;公主叫人带的话,臣妾已收到,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rdo;
温婉蓉把刚才在仁寿宫的话说个重点:&ldo;总之,祖母要你安心在宫里,英哥儿的事自不必你操心。&rdo;
牡丹不胜感激,起身行跪拜大礼:&ldo;臣妾明白。&rdo;
&ldo;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rdo;温婉蓉忙放下茶盅,扶人起来,&ldo;天冷,你身子骨不好,还是坐在暖榻上,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保英哥儿也不全是为了你。&rdo;
牡丹神色黯然叹口气:&ldo;我知道,当初都怪我任性。&rdo;
温婉蓉拍拍她的手:&ldo;算了,事已至此,说后悔,认错,于事无补。&rdo;
第199章上学第一天
&ldo;英哥儿……&rdo;牡丹念出这个名字时,掩饰不住的自责和愧疚,&ldo;还好吧?&rdo;
温婉蓉毫不犹豫回答:&ldo;他很好。&rdo;
牡丹又问:&ldo;覃昱后来去看过他吗?&rdo;
温婉蓉说没有。
牡丹一怔,晃神好一会,喃喃道:&ldo;为什么?他以前不是这样。&rdo;
温婉蓉犹豫片刻,实话实说:&ldo;是覃炀不让他看,担心经常出没覃府,害了我们。&rdo;
&ldo;覃炀说不让,覃昱就真的不去了?&rdo;牡丹眼底的自责愧疚变成心痛,&ldo;英哥儿其实很黏覃昱,总问什么时候带他出去骑马。&rdo;
温婉蓉说知道:&ldo;他现在也经常黏覃炀,问什么时候带他去骑马。&rdo;
&ldo;是吗?&rdo;牡丹忍住拼命想哭的冲动,声音放缓,&ldo;到底是小孩子,感情说淡就淡。&rdo;
温婉蓉也问是吗,语气凉下来:&ldo;宫宴那天,你忍不住跑来见他,给他带来多大伤害,你知道吗?&rdo;
牡丹紧咬嘴唇,摇摇头。
温婉蓉极冷静,把英哥儿的遭遇复述一遍:&ldo;他求我。就对你说一句话,只一句,我没同意,后来你挨打,他冒大不韪跟皇叔求情,哭成那样,已经第二轮。他怕连累你,连累覃家上下,连母亲都不敢喊,口口声声尊称兰僖嫔,你还觉得孩子小,感情淡吗?&rdo;
&ldo;牡丹,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英哥儿什么诗词都不好好背,唯独《游子吟》背得滚瓜烂俗,你说这是感情淡?&rdo;她不理会牡丹在一旁泣不成声,继续说,&ldo;既然选择放弃,就不要再提孩子半句,忘了过去。好好做你的兰僖嫔,好好做皇叔的金丝雀。&rdo;
温婉蓉离开时,牡丹把自己关在寝殿,哭了很久,听闻隔天就病了。
实话伤人,她走在宫闱甬道里,眯眼望向头顶阴沉沉的天空,呼口白气,不知是寒风冷得牙齿打颤,还是心寒得血液冰凉。
温婉蓉告诉英哥儿,打落的牙往肚里吞,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尔虞我诈,见招拆招,无论风雨往仁寿宫跑,又为了什么……
明明憎恨牡丹和覃昱打破平静,却见到英哥儿亮晶晶的眼眸时,一切怨烟消云散。
也许她情绪写意太明显,连覃炀都发现不对劲,入夜他抱着她,亲了亲,问:&ldo;香绵羊,这两天怎么愁眉苦脸,陪读的事不是解决了吗?&rdo;
温婉蓉钻他怀里,感受对方热热的体温,静静沉默一会:&ldo;明儿一早英哥儿就要去文山宫陪八皇子读书,我心里有些不安。&rdo;
&ldo;这有什么不安?&rdo;覃炀对英哥儿信心满满,&ldo;又没离家多远,下午不就回来了。哎,不是老子说你慈母多败儿,英哥儿读个书,你就唉声叹气,要出去打仗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你不睡觉了?&rdo;
温婉蓉抬头,不满瞪他一眼:&ldo;就你心大,天塌下来吃得香睡得着。&rdo;
覃炀笑得贱,嘴也贱:&ldo;你看看,说儿子就说儿子,火又撒老子头上,哎,香绵羊,你最近肝火很旺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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