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抽出胳膊时,丹泽皱皱眉,动了动,迷迷糊糊唤声一一,下意识伸手捞人,发现软乎乎的身体还在身边,就又睡过去。
柳一一就差一步起床,结果被按住。
她思忖半晌,决定叫醒身边人。
&ldo;你睡吧,我起来了。&rdo;柳一一主动贴上去吻了吻,然后爬起来摸衣服。
丹泽似乎不想一个人睡,一只胳膊拦腰搂住,浓浓倦意道:&ldo;一一,你起来做什么?外面天寒,你不怕冷了?&rdo;
柳一一抿抿嘴,边穿衣服边说:&ldo;我要回去了。&rdo;
丹泽睁开眼,皱起眉,问:&ldo;你要回哪?&rdo;
柳一一回答:&ldo;我自己住处。&rdo;
&ldo;昨晚没走,不是不走了吗?怎么今天又要走?&rdo;丹泽原本想再眯会,被柳一一搅醒,跟着坐起来穿衣服,&ldo;说了这几天大假陪你,怕我食言?&rdo;
&ldo;没有。&rdo;
柳一一的回答就像蹦豆子,丹泽问一句,她答一句,多一句都没有。
和刚认识那会判若两人。
丹泽心里疑惑,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ldo;你回自己住处做什么?有什么人找你吗?&rdo;
柳一一摇摇头,下床挂好幔帐,应声:&ldo;我手头有绣坊活计,就差几件没做好,既然答应掌柜,总得做完。&rdo;
丹泽根本不信,戳穿谎言:&ldo;齐府那幅单面屏风是你绣的吧?我不懂绣,但看得出是大工程,你小产消失之前从来没绣过那么大图样,证明是走之后开始做的,从你离开到我看到屏风前后一个多月,抛开你日常杂七杂八碎事,时间再充裕也就一个月。&rdo;
稍作停顿,他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神犀利,继续推测:&ldo;算你日夜赶工,那么大扇屏风,少不得用一个月,你所有时间都被占了,哪有闲工夫接别的活计?&rdo;
柳一一知道自己瞒不过,既不正面回答,也不左右而言他,索性沉默。
丹泽咄咄逼人:&ldo;你不说话,证明我猜对了。&rdo;
柳一一仍旧低头沉默。
丹泽不想刚刚缓和的两人关系变成一场审问,他拉她坐在炭盆边,语气稍缓:&ldo;一一,你信不过我?还是拿自己报复我?&rdo;
柳一一抬抬眸,看他一眼,随即别过头。
丹泽微乎其微叹气:&ldo;你知不知道进宫是件很危险的事?&rdo;
柳一一迟疑半晌,点点头。
丹泽既无语又生气,骂人的话就在嘴边,脱口而出的瞬间又咽下去,耐着性子道:&ldo;你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进宫?你知道齐淑妃和齐家是什么关系?&rdo;
柳一一先是摇头,接着认真看着他:&ldo;你问这么多,是不是你清楚怎么回事?&rdo;
丹泽没想到自己被反将一军,微微怔了怔,没承认也没否认,说:&ldo;总之,我不要你进宫是为你好。&rdo;
他以为柳一一会乖乖听话,答应不再进宫,没想到对方回他一句&ldo;身不由己&rdo;。
气得丹泽压下去的火重新冒出来,开始算账:&ldo;什么叫身不由己?柳一一,你解释清楚,跑是你自己跑的,我没拿刀逼你,进宫也是你自己主意吧,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有危险往哪钻,是不是觉得跳河没死,命大,这次玩更惊险的过瘾?&rdo;
哪疼往哪戳,柳一一蹙蹙眉,没顶嘴。
丹泽何止戳她疼处,恨不得劈开她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损道:&ldo;柳一一,你好意思让人不念你,不骂你?&rdo;
柳一一就不说话,无声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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