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泽掰开她的手指,怒极反笑:&ldo;他们不为难你,你自己往火坑里跳,长本事了!&rdo;
柳一一没辙,情急之下,喊出心里话:&ldo;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全身而退回西伯!&rdo;
丹泽手上动作一顿,愣了愣。
柳一一知道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忙继续说:&ldo;花妈妈之前告诉我,覃爷正缺个绣娘,问我去不去,当时离开你,我身无分文,毫不犹豫答应了。等见到覃爷,他好像知道我和你的事,就问我愿不愿意帮你平安离开燕都,我说愿意,他说会有危险,要我考虑好。&rdo;
丹泽猜死她:&ldo;然后你想都不想就答应了?&rdo;
&ldo;是。&rdo;柳一一直视道,&ldo;那天钟太医和覃夫人说话,我都听见了,他说我寒邪急入,想养好再生,少不得歇养一年半载,而且能不能完全养好也说不准。&rdo;
顿了顿,她垂下眼眸:&ldo;我已然如此,总不能拖着残破的身子嫁给你,更不可能做什么台吉夫人还是侯爷夫人,我有自知之明,无论出身还是身体状况,我不配,所以我想如果用我的命换你平安回去,未尝不是好事。&rdo;
说着,她放开手,背在身后,抵住梨木房门,低声道:&ldo;丹泽,不管你怎么骂我,嫌弃我,待我真心就够了,我没什么可付出的,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rdo;
语毕,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开门走道:&ldo;如果你非要找花妈妈算账,我不拦你,但花妈妈很多事都不知情,就算你把她交给衙门关监,也得不到你想要的。&rdo;
&ldo;谁要你以命抵命换我回去?&rdo;丹泽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抱入怀,紧紧搂住,责备里透出心疼,&ldo;要你安安分分待在府邸,时机到了跟我一起回西伯,你偏要卷进来,请神容易送神难。&rdo;
柳一一额头埋在颈窝窝处,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ldo;我答应覃爷那一刻,就做好最坏打算,丹泽,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作妖,我就是……&rdo;
她想了想,告白内心最深处的话,喜欢你。
丹泽重重叹息一声,抚了抚背:&ldo;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有时气头上说你不好,事后我也反思过,不是真嫌你,真嫌弃,多一句话都不会说。&rdo;
说到这事,柳一一就觉得委屈:&ldo;可你总说我不好,我在你眼里就一无是处。&rdo;
丹泽笑起来:&ldo;你绣工能入后宫嫔妃的眼,足以证明绣坊掌柜和你师傅的慧眼。&rdo;
&ldo;真的吗?你也觉得我绣得好?&rdo;柳一一抬起头,眼睛放亮。
&ldo;我从没嫌弃过你绣的东西。&rdo;丹泽边说边把怀里百丹图的钱袋掏出来,&ldo;你绣的,我随身携带。&rdo;
柳一一拿起钱袋,左右看了看,心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鼻头发酸,眼眶发红:&ldo;我以为你扔掉了。&rdo;
丹泽继续笑,温柔道:&ldo;怎会扔掉,夫人绣的东西,当然要收好。&rdo;
柳一一吸吸鼻子,问:&ldo;你真不嫌弃我?&rdo;
&ldo;不嫌弃,不嫌弃。&rdo;丹泽低头吻一吻微微发凉的嘴唇,&ldo;我还是要出去一趟,你该喝药喝药,该歇养歇养,不要出门,也别乱跑,一切等我回来再说,知道吗?&rdo;
柳一一乖巧&ldo;嗯&rdo;一声。
临出门前,她思前想后,拉住丹泽,一再叮嘱别难为花妈妈。
丹泽迟疑一瞬,答应下来。
粉巷离丹府路途不算近,丹泽快马加鞭,疾行至青玉阁门口时,不到两刻钟的时间。
小厮眼尖,看见他快步走进来,忙笑脸相迎迎上去:&ldo;丹爷,您今儿来得早,我们还没开……&rdo;
一个张字含在嘴边,被丹泽一把拽过衣领,拖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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