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欺身上前,指尖随意的勾起她的下巴。笑靥中带着几分戏谑。“美丽的女人并不稀奇,不过连生气都这么漂亮的,到真是少见。或许娶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希尧这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让笑恩觉得十分碍眼,她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冷冷的丢了一句。“多谢顾市长抬爱,可惜我受不起。”
然后,仓皇失措的逃离,好似他是洪水猛兽一般。没办法,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在他身边,笑恩总有一种下一刻就要窒息的感觉。
顾希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以为意的轻笑,并没有任何要追赶的意思。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只要是他顾希尧认定的,即便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其实娶她,也并非是他的本意,最后让他下定决心联姻的,是前两天母亲罗美娟突然生病住院。
他飞车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躺在重症监护室中。她的身上插满了冰冷的机械仪器。看见他来了,对他牵起一抹无力的笑。就是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母亲真的老了,虽然保养得宜,却不见了往日的犀利。他牵起母亲苍白的手,叫了一声妈,声音竟有些哽咽了。
罗美娟将手放在他头上,温柔的抚摸,就像小时候一样。
“妈,对不起。”顾希尧叹了一声。他知道母亲这次住院和他对待林笑恩事件上执拗的态度脱不了关系。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看得通透,就是不按部就班。”罗美娟淡淡的扯了下唇角。背靠着软软的靠枕,眸光渐渐涣散,似陷入了沉思。
“事情过去很多年了,虽然你不说,可妈妈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恨的……”
“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它干嘛。”顾希尧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他自然知道母亲要说的是什么。可那恰恰是他最不想触及的伤口。
罗美娟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开始不住的咳。“希,希尧……”
“妈。”顾希尧关切的为她抚着背,又倒了杯温开水。罗美娟的状况真的很不好,甚至可以说十分糟糕。心电图的波段高低起伏不定,最后竟划成了一条线,机器发出嘀嘀的报警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切的跑进来,安静的监护病房顿时变得吵杂。
顾希尧有些慌了,他站在寂静的楼道里,一根又一根的不停吸烟。不知过了多久,罗美娟才脱离了危险。一睁开眼睛,就要见他。
这一次,他终于妥协。很耐心的听完了母亲的话。
“希尧,你应该知道,凭我们顾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一个小女孩从这世上消失,简直易如反掌。可我们并没有那么做,除了反对,我们不曾做过任何伤害你们的事。”大概是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罗美娟有些力不从心,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许久才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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