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血腥的场面,只有来不及说出口的阻止,僵硬抬在半空的手,自上而下迅速变化的目光,每往下一寸,就破碎一分。以及最后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惊惧怯懦。举世瞩目的天籁嗓音,此刻却连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而身体,就那么软绵绵栽倒下去。镜头猛地拉远俯瞰。钢筋水泥构筑的灰白天地间,唯留一位深蓝长袍的母亲和一滩鲜红血迹。这段拍得震撼又压抑,袁冉不禁摸了摸额头,已是一手凉汗。他不由去看身边。本以为这个沉默内敛的男人不会有什么明显流露,但袁冉分明看见了,那几乎是不间断地,从那人眼眶坠下的大颗泪滴。沈季书就那样挺直着腰板,隐忍又放肆地在黑暗里哭泣,没有声音,一如电影画面里极致沉默的母亲。袁冉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冰凉的手背。沈季书像是被吓到了,猛地回过神,慌忙去拭眼里的泪,可却在看清袁冉的瞬间,泪流得更凶了。他索性不再擦拭,蜷下脊椎,完完全全放弃了原本挺直的板正模样。他将脸藏进掌心,嘶哑道:“如果能回到那些时候,我希望站在上面的是自己。”袁冉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跟哄小狗似的就着背一顿拍。索性这是部相当感人的电影。散场时几乎有七成观众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沈季书混在里面,反而不显得突兀了。今天的相亲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反正袁冉以前也没相过,也无从比较。到了最近的路口,袁冉准备帮沈季书拦车,却听对方道:“我先送你回去吧。”袁冉乐了,“要论这南山,我可比你熟,实在要送也是我送你。”“好啊,那你送我。”沈季书笑得狡黠。但袁冉没打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果断回绝,“不了,忒远,明天还要上班。”沈季书没有继续勉强,“那你先走,我看你上了车再走。”“不用,你直接打车吧。”袁冉回身,潇洒挥手,“我散步回去。”告别间,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下落。而比雪花更早拥抱袁冉的,是身后蹴盘靠近的薄荷香气和足以融化一整片冬雪的炽热拥抱。“收好那枚戒指。”那人附在袁冉耳畔,语气熟稔而克制,“我会来取。”有意义吗?姚安予被工作牵绊在外地,等事情告一段落想起联系袁冉时,已经是相亲两天后的事了,忙不迭打去电话询问情况,袁冉那头自然是挑拣着好处讲。“挺好的,满意,很满意!没骗你,啧,真没骗你。”“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呢?你要是不喜欢又不好意思拒绝,我来帮你说。”“喂喂喂警告你别坏我好事啊,我这人你还不清楚?真没感觉,当场就说清楚了。”“倒也是……”“不过啊,那啥……”袁冉的语气突然带了丝难得的腼腆,“沈季书那里你就别联系了,他真挺内向的,问东问西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哟哟哟。”姚安予捧着电话,嘴巴差点咧到嘴角,“这就护短上了??行行行,真当我闲得慌呢!就这样吧,忙,挂了。”“姚总。”秘书把下午开会要用的文件放在姚安予手边,抬头就见姚安予眼眶有些红,“啊,您的眼睛……”“没事,”姚安予狠狠抹了把眼,“干眼症,哈哈,干眼症。”另一头,挂了电话的袁冉像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躺倒进沙发。这次和沈季书的碰面是个好机会,一个让他得以在不伤害姚安予的情况下正式“独立”的机会。小福已经为他付出太多,甚至连婚期都一拖再拖,如果不是董思思心肠软,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一个不定时炸弹年复一年绑着。袁冉现在需要一个能被姚安予认可的安全跳板,让对方放心地将“监护权”让渡出去。叮叮——手机微震,袁冉不用拿起来也知道是谁发来的,他又继续躺了会儿,才懒洋洋拿起手机看信息。那应该张刚拍的照片,没什么技术可言,雨后的天空照片,最上方是一道彩虹。袁冉也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而对方似乎是怕他看不懂,紧接着照片又发来一条信息,内容言简意赅。「彩虹。」呵、呵呵。“哎哟……”他哭笑不得,没打算回,任由手机从指缝间滑回沙发面。亮着的屏幕上,沈季书的头像已经从原本的系统自带头像换成了《三路川》的插画版海报。《三路川》就是前两天他俩一起去看的那场电影,沈季书这种举动很有些不言自明的意思,但也仅此而已,除了上次分别时的那个拥抱,对方之后发来的信息,都属于礼貌克制的范畴,甚至有些还很无厘头,譬如刚刚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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