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道别,两人沉默着擦肩而过。就像是住在同一屋檐的陌生人。上了车,姚安予终于忍不住问,“小二,刚刚那个是……”“我丈夫。”袁冉淡淡道。“啥?你结婚了?!”姚安予大惊。袁冉斜睨他一眼,“饭局上你可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嘿嘿,嘿。”姚安予讪笑,“你们怎么认识的,谈了多久啊,啊,难道是相亲?”“不是你想的那样。”袁冉淡淡道,“我和他之间……有点复杂。”“嗯?复杂?啊,所以刚刚……”姚安予想起袁冉方才的阴沉脸色,“你们吵架了吗?”“小福。”袁冉平静地注视着深夜的前路,“你在公司应该听到关于我的很多事,但现在你知道了,那位不着调的总裁就是我,老实说,失望吗?”姚安予扶着下巴认真想了会儿,“不失望,只是有点惊讶。”他轻拍袁冉肩膀,“不过,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但你是我的好朋友这件事,在我这儿可没变过。再说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我还能全信?”“兴许我比传闻里更糟糕呢?”袁冉唇边扯出一个苦笑,“我可能早就不是那个愿意替你关禁闭的袁二了。”“大恶人还有俩过命兄弟呢!”姚安予放在袁冉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带去柔和体温,“谁规定我就不能无脑站在你一边了?!”袁冉眸中阴郁在消融,心口难言的沉闷也一点点退了潮。“谢了。”两人在路口作别。从地图上调出金鳞广场,果然很近,离这儿不足一公里。他拨了姜月明电话,接通音在耳边响起。一声又一声。“喂,袁少?”“今天太晚了,下次吧,抱歉。”深夜的无人马路上,突兀的引擎轰鸣划破夜间安宁。银灰色轿车在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转掉头,极速朝来时方向驶离。山不就我我就…我山呢?!要不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宋知舟一个机会呢?不想还好,一旦开始想那个人,袁冉的心又开始下沉。方才从小福那里借来的勇气,随着离宋知舟越来越近,变得逐渐稀薄。归根结底,自己到底有什么呢?他只是袁百梁手里从一开始就打算舍弃的棋子罢了。即便从天而降了这么个大企划,亦不难想象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局面。宋知舟不是傻子。真到了那天,他绝不可能冒着和袁家、孟家结怨的风险,为一颗弃子将风光不再的宋家摆上擂台另一面。前方渐渐能看见钤园的影子。他收起心思,强迫自己专注驾驶,慢吞吞朝目的地驶去。没有哪一次进家门会像今天这般踌躇。心中无端惴惴,几番作势,终是咬咬牙开了门。乍看室内已然是黢黑一片,许是那人已经睡了。摸黑走了几步,却见客厅方向还隐隐透着亮光。心下微动,摸着墙壁,穿过漆黑走廊,顺光源走去。刚进客厅,就在沙发上找到了那个和衣半躺的人。这人睡得并不踏实,眉间拧着浅浅纹路,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惊醒。是以袁冉才刚走近,宋知舟便蓦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对方的瞬间,那双本带着睡意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喜。而暗夜深深,袁冉并没有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生动,他只注意到了须臾的对视,和立马别开的冷脸,明显是不愿多谈的态度。他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兴冲冲为了宋知舟赶回家却被摆了下马威,说不生气是假的,却又忍住没有发作。词穷间,嘴张了又张,愣是说不出话,生怕一出口又要弄巧成拙。搜肠刮肚好半天,居然干巴巴道了声:“早点休息。”“嗯。”宋知舟抱着臂,瓮声瓮气应了,只是没有任何起身的动作。袁冉挠挠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觑着铁了心不愿往这儿看的人,心里打起退堂鼓。“那我…”他指指身后,“先回房。”刚说完这句,连自己也觉得尴尬。但继续待在这儿显然更尴尬,心里默念一二三,抬腿就走。“袁冉。”听见对方叫自己名字,袁冉条件反射原地一个回身,可刚转过来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迫切,嘴上又习惯性逞起能来,佯装漫不经心。“咳咳,还有什么事。”“我打算回家住几天。”昏暗顶光照不清宋知舟的眉眼,他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肃穆石像,徒增毫无温度的疏离感。“是吗,确实也该回去看看的,反正也离得不远。”袁冉觉得自己指尖有些凉,连带着额头也蹿过一阵麻木,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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