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刚决定洗心革面,靠自己肩负起责任,可不能今早就趴下。袁冉细心校对完文件,又开始抢记数据细节,以备袁百梁临时抽问。可越是紧张效率越低。甚至中间抽空梳洗完一番,回来再看同份文件,惊觉已然忘了七七八八。他赶忙坐下重新记,可还没看两行,就听外头传来敲门声。“进。”袁冉头也不抬道。年轻的帮佣探进来半个身子,“袁少,本家人都到了。”袁冉看看屏幕,又看看窗外不知何时染上余晖的天空,心猛地下沉。他真好看,他是我的袁冉这阵子自己确实没闲着,企划案的事大多亲力亲为。但一想到要面对面和袁百梁谈正事儿,他还是觉得从头麻到脚。边奔出卧室边系领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干练一点,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甚至考虑来个全副武装的职场精英套。“怎么不早点叫我?!”下楼时差点踩空,袁冉横生怒气,质问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的年轻帮佣。“是、是宋先生说不要打扰您。”帮佣忙不迭解释。“他……”袁冉举着食指在半空恨恨比划了两下,终是放了下去,“哼。”慌慌张张跑到一楼,还没站稳就见一个帮佣匆匆由餐厅方向跑过来。“袁少您可来了,都在等您呢。”袁冉闻言,面上依旧镇定,垂放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在笔挺的西装面料上留下隐秘褶皱。明晃晃的空旷走廊似一条前途未卜的荆棘道,每走一步都让人不适难忍,许久未发作的晕眩也开始蠢蠢欲动。他要面对的是从骨子里惧怕的父亲、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继母,以及血脉相连却耀眼到遥不可及的姐姐。于情于理,自己都是个应该回避的不和谐音。被袁百梁忽视了二十多年,对方也从未有意张罗过自己在袁家的位置,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专门为而来的场面,还是人生头一次。何其陌生的体验,即便已站在餐厅门口,依旧觉得荒谬而惴惴。最后整理了一次前襟,手附在门把,推也不是松也不是,就这么自我僵持了一会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餐厅明亮而柔和的光线随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那一头落到了袁冉面前。“怎么不进去?”宋知舟转了个身与袁冉并肩而立,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父亲在找你呢。”宋知舟私下从来不称呼袁百梁为父亲,此刻言行不过逢场应对。但在当下这瞬间,即便是表面功夫,也突然让袁冉意识到了一件此前从未切实认清的的事。在那份婚姻协议上签字的一刻,无论他承不承认,从那天起,宋知舟便成为了自己新的家人。搬回钤园,澄清了当年失约的误会,磕磕绊绊地相互靠近。分享过同一片星空,耳语只有彼此知晓的秘密,点醒沉睡在各自记忆里的年少悸动。拥抱、接吻、交缠。一同迎接第二天的亲密晨曦。任谁看都是柔情蜜意的新婚伴侣。本该紧张得头晕目眩的当下,突然被另外一种晕眩取代。袁冉头一次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去看那双满眼都是自己倒影的含笑眸子。真好看。是我的。将手放进宋知舟伸出的掌心,某种安抚的力量从交叠的皮肤源源不断输送进袁冉心脏。他率先迈步,牵着宋知舟昂首进了餐厅。一一打过招呼入座,氛围比想象中好很多,但看仍旧伫立在旁,和帮佣细细嘱咐着宋知舟,袁冉也反应过来十有八九是这人的功劳。袁百梁显然很满意,招呼宋知舟先别忙活,家宴而已,无需紧张。说罢,他又转头对孟清兰说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宋知舟,还是托孟家的关系进了宋宅,刚好撞见了在园子里玩耍的小宋知舟。说到这里,袁百梁放下筷子感慨物是人非。袁冉微微皱眉,蓦地起身说了些过分热络的席上寒暄,末了更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一直没说话的袁绮鸢都看愣了。“二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她掩面轻笑,“比起那天早会从容了不少。”袁冉知道对方是在揶揄自己那日的失态,索性当听不懂端倪,极尽浮夸道:“自从成了家,我就痛定思痛,洗心革面,立誓绝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他话音刚落,汤匙就从孟清兰指间滑进了碗里。她神态尴尬地拭了拭唇,勉强挤出笑容,“冉儿真是长大了。”“母亲过奖。”袁冉朝着孟清兰颔首微笑,“是您和父亲教导得好。”“呵。”孟清兰轻嗤,不再接话,眸中有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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