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袁冉低头捻着床单,“我还以为至少……算了。”门外响起敲门声,得了允许,金律师捧着协议进了来。他将文件展开在签字页,又将签字笔转好,一同铺放在小桌板上,小心翼翼驾到袁冉跟前,朝宋知舟微微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袁冉拿起笔,几乎没有看内容,唰唰签下名字。“不确认一下么?”宋知舟道。“没必要。”袁冉耸耸肩,“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他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高攀一场罢了。”不见南山“这是新的肥料,这是折叠手锯,这是,是啥来着……”“钻孔器,种球根用的。”“嚯,高级,我还是第一次见。”姚安予边念叨边从后备箱一件件往外给袁冉递东西。这个山脚小村家家户户错落排布,村内没有专门停车的位置,姚安予的大suv只能斜着插在俩院子中间,车头离隔壁人家的篱笆只留了半米能走人的空间,狭隘得很。隔壁人家的篱笆里,高矮胖瘦三个半大孩子围绕着每月定点来这儿“送货”的眼镜叔叔,嬉笑着窃窃私语。“眼镜叔叔又来给傻子叔叔送怪东西了。”“又是种花用的吧。”“那肯定是啊,他除了种花还会做什么呀。”“嘿嘿,上次让他打个草垛摔了一嘴泥。”“所以就是傻子叔叔嘛。”说是窃窃声,只是童声喧亮,在这不过米距离里,顺着风,统统成了清脆耳语。姚安予边听,脸色边沉下来,朝篱笆那个方向赶苍蝇似的赶人,却被袁冉追着拦下来,“姚总,算了算了,和几个小孩子认真什么。”“停停停,什么姚总。”姚安予往回推袁冉,“禁止捧杀。”“当了两年老板,真是威严了不少啊。”袁冉眯着眼打趣,“看来咱公司效益不错。”姚安予哭笑不得,“你还知道是‘咱’公司啊?!要真觉得好就过来帮啊,你过来,我立刻把老总的位置让出来,安安分分给你打工。”他耍无赖似的甩袁冉手臂,“小二,我真的快累死了,救命!”袁冉干笑两声,权当听不见,矮身将两袋营养土扛到肩上就往屋里走。姚安予见状,赶忙抱起剩下的一大堆园艺工具快步跟上,“我就是不懂嘛,这村连快递都通不进,窝在这儿天天种花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很有意思啊。”进了园,袁冉蹲下,拆了营养土的袋子,没回头,直接往后面伸手,“铲子。”姚安予乖乖递来铲子,自己也拿了一把蹲到袁冉身边帮忙,边铲还不忘继续游说,“眼下咱安冉的业绩蒸蒸日上,你过来接手那是刚刚好,再说……”“小福。”袁冉轻声打断他,目光有瞬间晦暗,却又在须臾露出带着几分自嘲意味的笑容,“你应该知道的,我是办不成事儿的。”姚安予面色一僵,也不敢再往下游说,默默在边上帮着松土,却是越帮越乱。袁冉抬头,凉凉扫过一眼,姚安予尬笑着吐吐舌头,乖乖退到了小院角落。此刻正是三月,距离他和袁冉辗转来到宓城,刚好满两年。他做回了老本行,创办了安冉智创,主理小程序开发与运营,规模不大不小,效益尚可,唯一的股东就是面前这位吭哧吭哧挖土的男人。两年前的某天,消失了两天的袁冉带着一身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回到书店,面如死灰,他告诉姚安予,自己会把书店卖了,然后离开临城。姚安予听了这话,想都没想就决定跟袁冉一起走,反正也被辞退了,不如和好兄弟共进退,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许是为了迅速变现,那家叫lovellsday的书店,袁冉是半价卖掉的。当时的买家还因为价格太便宜,对产权保障性产生了疑问,极力要求绕过中介和卖家面谈。袁冉在几日后接待了买家一行,被问及:即便是着急出手,也不该是这个价格的时候,他只是含糊道:“不喜欢这个门头。”而后又在买家惊异的注视里似笑非笑补充,“大概……和我八字不合吧。”姚安予出于好奇查阅过lovell的意思,貌似是个源自法语的男性名字,和lover没有半毛钱关系,偶尔也可以指代……狼。极其抽象又冥冥之中的隐喻。但很多事似乎一下子就解释得通了。关于根本不喜欢看书的袁冉为什么会有一间用私产购入的书店;关于为什么执意要换掉崭新的门面;关于那枚自己在扫地时拾到却被对方扔进垃圾桶,后又偷偷捡出来锁进壁橱的戒指。临城是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姚安予毕业后刚到这里时总觉得这儿浮华得不真实。报纸上、电视里、口耳相传间总能听到关于那几个无形却凌驾在临城上层的世家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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