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拨通姚安予电话,边和大爷爽朗道了声再见。“小二!”那头电话还未响到第二声,就被接起,“怎么了这是,说到一半就关机,从来没有的事!我都打算下班直奔你那儿了!”袁冉低低笑了两声,“我没事,你好好准备求婚,下周去给你助阵。”姚安予也忍不住笑了,“那你提前来两天,我真怕自己掉链子。”“好。”袁冉笑得和煦,“我答应你。”泼油和泼油漆不同,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前者的严重性够袁冉当场喜提银手镯,后者嘛……以那些世家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姿态,即便真闹上刑事版面,褚宋两家估计都得咬咬牙联手压下来。去往临城的大巴在早上十点半准时发车。袁冉一夜没睡,刚坐上位置就感到困意汹涌。他转过脸,半眯着眼望向窗外疾速倒退的山区集市,在心底道了声再见,慢慢进入了梦乡。再睁眼时,大巴已经载着袁冉回到了临城——这座他整整逃避了两年的城市。「走吧,离开这里,别再回来,否则……」脚尖踏到地面的瞬间,就像接通了缠连过去的开关。否则什么来着?袁冉脚下一顿,但又很快将这飘渺回忆抛去脑后。老子来就来了,拆的就是你宋知舟的台,还要需要你允许?去你大爷的吧,傻叉。宋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与之结亲的褚家在临城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稍微一打听便能知晓褚家挑选的婚礼地点。果不其然,那地方就在豪宅奢园林立的城西区域,是个占地颇广叫枕兰庄的园子,据说是某神秘富商的私宅。枕兰庄那一片除了私人庄园,就是些会员制度假酒店,袁冉挑了家离庄子最近的入住。好在袁家再赶尽杀绝,倒是没把他的酒店会员也销了。办理了入住手续,袁冉特意选了朝着枕兰庄方向的高层房间,一进门便直奔阳台。一整天他都没有出过房门,准确来说是几乎没怎么从阳台回房,饿了就随意叫些餐饮服务,而后继续蹲守。婚礼时间是后天,次日一早,他就到租车行租用了观察下来最常进出枕兰庄的小货车,又去杂货市场买了成堆婚礼装饰和款式相仿的工作服。一切准备就绪。婚礼当日,虽心有惴惴,他还是毅然坐上了货车。本以为进门时需要接收一些盘问,不曾想刚好幸运地撞上浩浩荡荡的婚庆公司人员,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并线进了他们车队。即便车窗紧闭,但枕兰庄里无处不在的室外音响,还是将婚礼进行曲透过缝隙挤进车厢。不依不饶的循环播放,对袁冉来说,简直是一种讽刺到极致的折磨。“靠!”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小货车发出尖锐鸣笛,引得前方路面两个安保模样的男子一同侧目。他赶忙压下帽檐,微微矮下身,老老实实匀速跟紧前方车辆。离主楼礼堂愈发近了,就见一条鲜艳红毯正从里头缓缓铺设出来。红毯尽头是几乎堆叠到天花板的巨型粉色花墙,花墙下摆着的,是给受邀宾客签名递交礼金的长桌。那个长桌便是婚礼来宾进场前的第一站,袁冉了然颔首,仔细记下了位置。毕竟,他也有两大桶“礼金”想要郑重递交。袁冉的计划很简单。下车,找到花墙,泼油漆,趁乱逃回车里,逃之夭夭。朴素到极点的简陋方案,拼的就是股上头的冲天莽气。将车停进停车场最不显眼的位置,袁冉提上装着两桶油漆的背包就往花墙方向而去。方才进来的铁门外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些一看便知是参宴宾客的豪车。留给袁冉的时间不多了,他抓紧背包带,习惯性压低帽沿,加快脚步往前走。“哎哟喂,你往哪儿撞呢!?”明明是自己不看路,斜斜窜出来碰撞了袁冉,反而先一步兴师问罪,不用看都能知道肯定是哪个跋扈惯了的世家子弟。袁冉既不用看,也不敢看,这不着四六的声调子他太过熟悉,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即便已经离开了两年,临城处处依旧还残留着与自己相关的千丝万缕。“哎?我说你撞了人不知道道歉么?!”靳少彰夸张地掸了掸衣袖,一脸嫌恶瞟了眼面前这看不清脸的搬运工。“抱歉。”袁冉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向靳少彰道歉,压着嗓子道完歉就匆匆绕过对方,几乎是猫着腰继续向前奔走。“跑这么快……”靳少彰掸衣服的手还没放下来,再一看,那搬运工已经扛着个大背包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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