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这么多愁善感也是有原因的,被带离阁楼前,也不知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身体绵软无力的同时,大脑却不受控制似的,毫无逻辑地疯狂运转起来。一会儿想到小时候,一会儿想到两年前,再一会儿又想到被自己亲手烧毁的小院。想到自己倾注心血的小院,居然就这么烧了,当时确实上头,痛快了一晚。现在再回想自己从什么都不懂,到一点点挖空心思钻研,终于在某天早上打开门,看到尚且孱弱却紧紧抱住枝干的小花苞。那种独属于自己的欣慰,又和宋知舟有什么关系呢,那只是些无辜的,被自己迁怒而葬身火海的可怜花草罢了。药效颠三倒四冲击着他本就混乱不堪的情绪,此时此刻,他想什么都是懊恼,忆什么皆是愁苦。几乎没掉过泪的人,在这个被五花大绑,蒙着眼自认为要被送往生命终点的夜晚,压抑着,蜷缩着轻泣。车不知开了多久,袁冉昏昏沉沉间又感觉被人从后座拖了出来。剩下的路,他都不太清醒,只感觉左拐右拐,似乎进了室内,又上了楼梯,最后,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锁门声,世界陷入了寂静。药效退去时,天还没亮。袁冉在被褥间猛得惊醒,忙不迭下了床,脚触碰地面的一瞬间,就因残余的药力差点摔个趔趄。他半跪在地,努力消化着眼前的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稳住身影,撑着床沿起身,借窗外月光勉力辨认周身环境。“这是哪儿?”他转身走到门边,试了下门把,果不其然完全打不开。摸黑开了灯,他看清了。是个装潢考究的套房,家居配置一应俱全,甚至还带了一个小型吧台,只是内里所有玻璃制品已全被清走。有阳台,但门已经被提前封死。两个衣柜里放满了衣服,从内衣到外套,全是袁冉的尺码,甚至洗手间的洗漱用品都是他惯用的牌子。袁冉赤脚站在地毯上,脑门发凉。宋知舟早就打算囚禁他,一直在做准备,所以才姗姗来迟。将床头柜上的柑橘香薰狠狠扔进垃圾桶,仰面大字型倒进床铺,只觉自己在被褥间不断往下陷,四肢越缠越紧,就像被钉入无边巨网。他不知道宋知舟囚禁自己有什么目的,也搞不清楚早上那个带着侵略意味的吻又是哪种戏谑的新把戏。等宋知舟下次再出现时,他必须明明白白告诉对方,别再整这些神神叨叨的伎俩,如果是为了报复自己泼油漆的事,那就来个痛快。自己现在确实是失势了,却也不打算应承这种恶趣味的猫鼠游戏。他得回去,越快越好。小福还在等自己。春日樊笼袁冉原本以为宋知舟会很快过来找他兴师问罪,但事实是,那人就像是完全遗忘了自己。整整三天,袁冉唯一见到的活人就是进来送一日三餐的年轻帮佣。帮佣看起来是异域人士,棕皮鹰目,问他话也只是咿咿呀呀夸张地比划,稍微使点力逼问便涕泪横流,就差跪下哐哐磕头求饶。袁冉有劲使不出,拘着对方往外走,还没出门扉,就被不知从哪儿刷刷冲出的黑衣保镖,不费吹灰之力逼退回房里。他发了狠去推搡,却被轻松化解,疼是不疼,只是极其狼狈。扑空在地毯上摔个四仰八叉,次数多了,袁冉只觉自己的面子里子全被碾碎了粘在地毯纤维里,莫说捡,铲都要铲不起来。唯一的门是不可能出去了,通往阳台的门又全被封死,再过三四天就是小福求婚的日子,也是自己答应对方要回去的日子。袁冉如同困兽般在房间中央喘着粗气来回踱步,恨恨地扯自己头发。混乱间,突然听见身后有女声低低笑了一声,“我的小笨蛋哟。”他猛地回头,惊疑不定间朝空荡荡的帘子后头走去,“妈妈?”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大跳。看来是真的被气过头,青天白日,居然还幻听上了。不想坐以待毙,既然武的不行就来文的。智取虽然不是他的长处,但宋知舟派这么多人把守,肯定也是要一并看管他所有异动的。袁冉走到门边,盘腿坐定,仔细听外头动静。整整五六日,他没有钟也没有表,日日无事可做,时间变得分外不值钱,容他尽情取用。听了两天动静,倒是真给他听出了些有用的信息。保镖平日里站守的地方并不在房门口,而是在门外走廊的尽头,把守着唯一的上下楼梯口。白天和夜晚的保镖也不是同一拨,他们通常会在夜里零点换班,而夜晚的那几个要比白天的健谈许多,袁冉偶尔能听见掺杂着闲聊调调的模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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