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无赖道:&ldo;闭嘴。我说有就有!&rdo;
沈蔚风装模作样,重重叹口气,一叠声道:&ldo;好好好,你说有就有。你说什么是什么。可以了吧?满意了吧?我的容大少爷。&rdo;
褚浔被他逗笑,左腿搭在右腿膝盖,姿态悠闲道:&ldo;嗯,态度嘛还算诚恳。那今天就这样吧。没事可以跪安了。&rdo;
&ldo;别啊,&rdo;沈蔚风也乐了,油腔滑调的,&ldo;容容~宝贝儿~~你今天跟往常可不太一样。肯定遇上好事儿了。跟哥哥说说呗。&rdo;
说者无心。褚浔却当真好奇,问他:&ldo;哪里不一样?&rdo;
&ldo;哪里都不一样。&rdo;沈蔚风语调飞扬。褚浔仿佛看到他嬉皮笑脸的神态,&ldo;你这是一夜回到六年前啊。又跟哥哥开始贫了。可不是刚回来时的那个……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可怜了!&rdo;沈蔚风说完放声大笑。话筒被他的声音震动,刺刺作响。
褚浔愣一愣,无奈笑骂:&ldo;滚!你才小可怜!&rdo;心湖却有涟漪微动,似被好友的无心之语,击中了内心深处隐秘一角。
沈蔚风那边正是上午。没有party,也没有美女环绕左右。他穷极无聊,打开话匣滔滔不绝。大约半小时后,褚浔记挂还在入味的馄饨馅儿,数次想要结束通话。沈蔚风还未聊得尽兴,总也不肯挂断。
褚浔忍无可忍,直言道:&ldo;我今天真的有事要忙,没空一直陪大少爷闲扯。你快些行行好放过我。穿好衣服出门去找辣妹吧。&rdo;
哪知沈蔚风好奇心起,愈加不肯放过褚浔。得知褚浔竟在特意为旁人做小馄饨,更是天塌了般大呼小叫,&ldo;有没有天理!我还没吃过你亲手做的小馄饨。你居然就要做给别人吃!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rdo;沈大影帝声情并茂,演了好一出啼血斥渣男的戏码。待过足戏瘾,末了神秘兮兮八卦道:&ldo;爱心小馄饨哦,这么有心……一定是交了新男友对不对!&rdo;
自六年前与傅惊辰分手,褚浔再未交过男友。沈蔚风见不得他这样,活似旧情难忘一般。天天巴不得褚浔尽早化身狂蜂浪蝶,与他一同流连花丛及时行乐。
褚浔只是笑笑,&ldo;你想太多了。&rdo;
沈蔚风尤不死心,不住追问那个颇有口福的&ldo;混蛋&rdo;是谁。
褚浔不由坐直身体,实在被逼问得无法回避,方道:&ldo;……就是,傅惊辰。&rdo;话说出口,心口便无端忐忑,连忙补充:&ldo;他又救了我一命。我也是受他兄长托付,才要照顾他……&rdo;
&ldo;褚!容!你还有没有脑子!&rdo;不等褚浔讲完那诸多借口,沈蔚风语气大变,已暴跳如雷,&ldo;自从你回来,明里暗里,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万万不能再与姓傅的沾上半点私人关系!你全都给我左耳进右耳出了是不是?!&rdo;
褚浔离开这些年,沈蔚风一面对褚浔牵肠挂肚,一面怨恨傅惊辰所作所为,私下几乎与傅家绝交。他一颗心都要为褚浔操碎。现下褚浔却似好了伤疤忘记痛,又要背着他与傅惊辰不清不楚,叫他如何能不气愤心焦。
褚浔清楚好友的心思,小心解释,&ldo;小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只是受傅惊云先生所托暂时照顾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也绝不会有别的想法……&rdo;
&ldo;我信你才有鬼!&rdo;沈蔚风粗暴打断褚浔。他气息急促、声调尖锐,显是已愤怒到极点,&ldo;你不会有别的想法?我看你满脑子都是别的想法!不然分开足足六年,你怎么能一个男友女友都没交过?&rdo;
&ldo;跟他没有关系!&rdo;问题兜来转去,褚浔亦觉焦躁。闭眼按一按鼻梁,耐下性子道:&ldo;只是没有遇上喜欢的人而已。跟傅惊辰……真的没有丝毫关系。&rdo;
沈蔚风连连冷哼,&ldo;对,没有丝毫关系。你只是离了他,就再也遇不上喜欢的人……是不是还想着要为他守身如玉?呵,可惜傅总这些年美人在怀,好像并不在乎呢!&rdo;
&ldo;沈蔚风你讲点道理!&rdo;褚浔被刺到痛处,猛地站起身,反唇相讥道:&ldo;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今天分手,明天便能与新女友牵手逛街。你换女友不过换一件衣服。旁人的确难有你那样大的心胸!&rdo;
话说到这种程度,两人都气到面红耳赤。话筒里一时静默,只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如此对峙良久,终究还是沈蔚风当先败下阵来。
&ldo;……容容啊,&rdo;他道了歉,深长得吐出一口叹息,话语中无奈又心疼,&ldo;让我说你什么好……&rdo;
有许多事情,褚浔身在其中,或许当真无法看得清楚。就如他们在《侵蚀》片场,褚浔数次入戏过深。导演喊过&ldo;cut&rdo;,褚浔仍紧抱沈蔚风泪流如雨。那时褚浔喃喃呓语。唇齿间吐出的那一个名字,分明就是傅惊辰。
这些事,沈蔚风只会压在自己心底,一辈子都不会对褚浔讲出来。
褚浔面露愧色,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急忙道:&ldo;小风,对不起……我说话不过脑。你,你别怪我吧。&rdo;
&ldo;说什么呢。我当然不会怪你!我只是,只是……&rdo;沈蔚风欲言又止,再三斟酌思量,终是对褚浔的担忧占了上风。他打定决心道:&ldo;容容,今天有些话,我的确说得过了。是我忽视了。再好的朋友,对彼此的私生活,也应保持适当的距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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