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78章（第1页）

褚容背对傅惊辰，抬手捂住脸孔，等胸口喘息稍定，微微摇头，&ldo;你没有对不起我……所有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上门的。&rdo;

&ldo;不是的容容!你听我说……&rdo;

&ldo;小辰哥，&rdo;褚容似已稳定下情绪，他打断傅惊辰，一字一句缓慢道：&ldo;我还有些话想要问你。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可以吗?&rdo;

&ldo;好!&rdo;傅惊辰立刻回道：&ldo;你尽管问。我一定不会再隐瞒。&rdo;

褚容半垂着头，良久方问出第一个问题：&ldo;你跟他……我是说，相片上那个人，是初恋吗?&rdo;

傅惊辰吞下一口唾液，回道：&ldo;是。&rdo;

问出了第一个，余下似乎也变得顺畅。褚容继续道：&ldo;在我对你告白的时候，你还爱着他?&rdo;

傅惊辰不禁怔忪，静了许久，艰难道：&ldo;我不敢肯定……但我知道，我愧对于他。&rdo;

褚容深深呼吸，道出最后的疑问，&ldo;当年你选择薛睿，是因为……他的脸。&rdo;说是在询问，语气却已是肯定。只因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着实连问出口的必要都没有。

层层冷汗渗透脊背，傅惊辰微微晃了晃，音色低哑，&ldo;……是。&rdo;在他吐出这一个字后，小巷瞬时陷入寂静。

片刻褚容轻轻笑了一声，将这凝固般的静寂打破。他似是已经浑然不在意，话语竟还有几分轻松，&ldo;果然如此……谢谢你肯配合我。既然已经是这样，再相处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不如我们……&rdo;

&ldo;容容!&rdo;傅惊辰再顾不得其他，不详的预感抓紧他的心脏，促使他从背后紧紧攥住褚容手臂，&ldo;不要说那两个字!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求你，求你千万不要说那两个字!&rdo;

褚容仍旧没有回身。他的背影浸染月光，冷得似一尊没有温度的雪雕。但他被傅惊辰攥在掌下的小臂，却在轻微抖动。

傅惊辰一遍遍唤他的名字，想要伸手抱住他。褚容猛然转身将傅惊辰挥开。星月冷淡，映出他早已被泪水浸透斑驳的脸庞。

&ldo;为什么我不可以说那两个字?为什么你可以说，偏偏我就不可以?&rdo;

&ldo;容容……&rdo;

褚容躲开傅惊辰伸出的手，他咬紧牙关，忍住更多想要汹涌滴落的眼泪，&ldo;你可以说走便走。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一直在原地等你?哪怕你心里始终都爱着别的人……&rdo;

傅惊辰情绪几近失控，大声道：&ldo;我没有!我现在并没有爱着别的人!&rdo;

&ldo;你以为我还能信吗!&rdo;褚容用力握拳锤打墙壁，表象的冷漠被尽数撕裂，暴露出内里血肉模糊的伤口，&ldo;你跟那人自小一起长大，相爱整整二十余年。直到他去世，你还要找一个薛睿来替代……傅惊辰……傅惊辰!在你眼里，我褚容及不上他的一张脸!!&rdo;

傅惊辰冲过去，死死抱住褚容，将他的双手包在掌心，&ldo;不是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不起他，所以才会念念不忘。这里面有多少是爱情，有多少愧疚，那时我自己还没有分辨清楚!容容，容容!只有一次。只有这一次!再信我这一次好不好?!&rdo;

褚容不住摇头，手掌抬起又放下，终是又将傅惊辰推开，&ldo;不好……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一点都不好。&rdo;

&ldo;容容!&rdo;傅惊辰全然失去平日的冷静，哪怕在这样稀薄的月色下，都可以看清他额头突起的青筋。

褚容神情扭曲，他抹净脸上泪痕，强迫自己平静，磕磕绊绊向傅惊辰解释：&ldo;我不能再爱你了……真的不能了。不然我真的会疯掉……你知道输给一张脸的滋味有多痛?那简直比挖心还要难以忍受。傅惊辰，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杀死你!就像安臣一样，杀死你!如果继续在一起，我，我一定会害了你……&rdo;

&ldo;我不怕!&rdo;傅惊辰眼底潮红，燃起炙热火焰。他直直注视褚容，坚定道：&ldo;我只怕你要跟我分开。其他我什么都不怕!&rdo;

&ldo;可是我会怕!&rdo;褚容转开头，躲避傅惊辰的视线，&ldo;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害你……那一定会让我后悔一辈子。我更怕……&rdo;褚容颤抖地喘息一下，袒露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ldo;我更怕自己会真的变成安臣。我不能那样!不能当真变成一个疯子!我不能允许自己为了一段爱情，而令自己变得那样可怖……小辰哥，你明白吗?你明白吗?!我真的已经爱不起了……再继续下去，这世上便真的没有褚容了。&rdo;

傅惊辰心如刀绞，他张开口，却不能够再讲出一句话。

不远处的江边忽腾起巨大的烟花。新的一年到来了。烟火绚烂，欢喜的人群热烈欢呼。

心头怒火徐徐熄灭。仿佛是灰心到极点，连愤怒都已难以持续。褚容仰头看远处天际绽放的花朵，喉结微微滚动。片刻收回视线，在五彩烟花的映照下，他望住傅惊辰苍白的脸，轻轻开口说：&ldo;小辰哥……我们分手吧。&rdo;

第121章

烟花汹涌盛放，混沌的声响在小城上空连成一片。傅惊辰被这巨大而模糊的声浪包裹，仿佛未能听清方才褚容讲了什么。他思绪杂乱、身体紧绷，执拗地想去抓褚容的手。那只手掌却再次落空。褚容一步步向后退去，眼角蕴含零星水光，提高声音向他道：&ldo;新年了，我们都应该有新的开始。小辰哥，我很开心自己爱过你。跟你在一起……也真的幸福过。但从今以后，我不能再爱下去。你……你也忘记我吧。&rdo;讲过这一句，褚容似是再无留恋，转身快速往巷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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