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回皇上,臣确然会追踪……不敢谈很擅长,但皇上若让微臣去追踪公主,臣可以勉力一试。&rdo;
楚因一字一字地道:&ldo;朕不是让你勉力一试,朕要你……带上五万兵马,全力以赴。&rdo;他的话音一落,在座的大臣都不禁大吃了一惊。
楚因的目光扫了一下在座的每个人,然后冷冷地道:&ldo;东方留下来,其余的人退朝!&rdo;
他一说到退朝二个子,左央名知道自己该登场了,他连忙躬身上前,道:&ldo;臣……有本上奏。&rdo;
楚因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大理寺卿,道:&ldo;何本上奏?&rdo;
左央名即便躬着身,也能感觉到楚因那冰冷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道:&ldo;臣昨日得到了一份密报,说是有人知道当年谈大人的儿子谈天望的下落。&rdo;他的话音一落,底下的人不禁愤愤窃窃私语了起来,毕竟谈威是三公九卿之一,他儿子死了还不见尸首,当初也是震惊朝野。
楚因的瞳孔猛然一收缩,但面容倒是柔和了起来,道:&ldo;哦……
谈大人的独子,这人既然供出线报,你可否找到谈大人的独子?&rdo;
谈威嘴唇不停地颤抖,直盯着左央名,左央名犹疑了一下,方道:&ldo;回皇上,那人说……谈天望的尸首当年是被人藏匿于涪陵,因此我们才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臣想请问皇上,可否降旨,容臣彻查涪陵?&rdo;
他这么一说,可怜刚起了一点希望的谈威这一次彻底绝望了,倒退了两步,被其它的大臣相扶住才算没有瘫倒在地。
&ldo;那密报之人呢?&rdo;楚因问道。
&ldo;那密报之人只是半夜傅书给小臣,等小臣追出,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rdo;左央名连忙禀道。
楚因听了徐徐地道:&ldo;这涪陵可是皇家墓陵之一,所葬之人均是皇室,岂能单凭一个小小的传言就入陵搜寻,此乃大不敬之举。&rdo;
&ldo;皇上……&rdo;谈威满面凄切跪地道:&ldo;皇上,老臣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老臣已无他念,只盼能找到我儿的尸首,送他入土为安,免他成孤魂野鬼,不得超生。恳请吾皇慈悲。&rdo;
谈天望虽然与楚暠走得很近,但这史部侍郎谈威却一直还算是个清廉的人物。他是三代老臣,一直颇受前朝二帝的信任,多次当过主考宫,门生无数,因此在朝中人望极高,他这么一跪,朝堂上倒有半数的人跟他一起跪下,替他说情。
楚因目光缓缓地在那些人头上扫过,这么一搅,瑞安出逃的事情反而淡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左央名的头上,道:&ldo;那份密报你可带了过来?&rdo;
左央名连忙从腰带中取出一张纸,呈给楚因,楚因从太监的托盘中将纸张接过,只扫了那么一眼,脸色顿时便变了,他的目光从惊慌到凶狠,再到平静,足足隔了一炷香的功夫没有说话。
&ldo;此事非朕一人可以应允,朕需要回宫与太上皇、太后商议。&rdo;
楚因慢慢地将那纸折迭好,然后道:&ldo;谈卿家三朝的老臣,你为南朝做出多少贡献,朕看在眼里,也会记在心里,朕必当还你一个公道,你且放心!&rdo;
谈威一听,立即匍匐于地,三呼万岁!
大臣们退去之后,整个金銮殿里便只剩下汤刺虎,东方景渊与楚因三人,楚因坐于高高的皇座之上,撑着自己的额头,衬着袅袅而起的香烟,颇有几分孤寂。
&ldo;皇上,臣要不要现在就动身,您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rdo;
汤刺虎小心翼翼地道。
楚因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有一点血红,令得汤刺虎颇有一点心惊,只听他淡淡地道:&ldo;你哪里也不要去,替朕将整个建业围起来,记住,你的目标是……原夕争。&rdo;
汤刺虎吃了一惊,道:&ldo;驸马没有随同公主出逃?&rdo;他这么脱口一说,心里已然暗自后悔,好在楚因也不见怪,只道:&ldo;你给朕挑三十人,要绝对可靠,让他们在宫门外候令。&rdo;
汤刺虎自然再也不敢问为什么,道了一声是,楚因已经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他一出去,金銮殿里便只剩了东方景渊与楚因,东方景渊始终低头静立一边,楚因叹了一声道:&ldo;东方卿家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rdo;
东方景渊道:&ldo;臣有很多话要对皇上说,但是……又不便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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