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1章（第2页）

&ldo;你看，你生了这场病，把事情都忘记了。&rdo;

&ldo;我从没在这儿住过。&rdo;

&ldo;但你的确住在这儿，我亲爱的。&rdo;加德纳太太突然冲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相框递给赖默夫人。那里头有一张褪了色的照片。

照片上有四个人：一个留胡子的男人，一个丰满的女人（加德纳太太），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还有一个穿着印花裙子、系着围裙的人，是她自己！

赖默夫人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张照片。加德纳太太把汤放在她身边，悄悄离开了房间。

赖默夫人机械地喝着那碗汤。汤很不错，热辣辣的。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是谁疯了？加德纳太太还是她？她们当中肯定有一个疯了！可是还有那个医生。

&ldo;我是阿米莉亚&iddot;赖默。&rdo;她坚决地对自己说，&ldo;我知道我是阿米莉亚&iddot;赖默，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rdo;

她喝完了汤，把碗放回到盘子上。一张折叠着的报纸映入了她的眼帘。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日子，十月十九日。她是哪天去帕克&iddot;派恩先生的办公室的？十五号或者十六号。那么她一定病了有三天了。

&ldo;那个卑鄙无耻的博士！&rdo;赖默夫人怒气冲冲地说。

话说回来，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她听说过有些人好些年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

她担心自己也得了这样的病。

她翻开报纸，百无聊赖地浏览着各个栏目。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两张照片。

阿米莉亚&iddot;赖默夫人，纽扣大王艾布纳&iddot;赖默的遗孀，昨天被送进一家私人诊所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在过去两天里，她坚持声称自己并不是阿米莉亚&iddot;赖默，而是一位名叫汉纳&iddot;穆尔豪斯的女佣人。

&ldo;汉纳&iddot;穆尔豪斯。原来是这样。&rdo;赖默夫人说，&ldo;她成了我，而我成了她。我想是掉包吧。好，我们马上就能把事情弄清楚。如果那个狡猾的骗子帕克&iddot;派恩还要再耍什么把戏‐‐&rdo;

但是就在这时她在报上又突然看到了康斯坦丁这个名字。这回是个大字标题：庚斯坦丁博士宣称在赴日前夕的最后一次讲座上，克劳迪斯&iddot;康斯坦丁博士提出了一些惊人的理论。他宣称通过将灵魂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体，可以证明灵魂的存在。据称在他在东方所做的实验中，他已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对换试验。身体被催眠的甲的灵魂转入被催眠的乙身体，而乙的灵魂转入甲的身体。从催眠状态中苏醒后，甲声称自己是乙，而乙认为自己是甲。为了让实验成功，必须找到身体样貌非常相似的两个人，因为容貌上的相似可以避免多余的困惑。实验不仅在孪生胞胎中间取得成功，而且在两名容貌相似的陌生人之间也取得理想的实验效果。尽管他们的社会地位相差悬殊。

赖默夫人把报纸扔到一边：&ldo;骗子！无耻的骗子！&rdo;

她现在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一个大胆无耻的阴谋，为的是夺取她的钱财。这个汉纳&iddot;穆尔豪斯是派恩先生的工具，也许她是无辜的。他和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家伙一起导演了这出戏。但是她会揭露他‐‐她会戳穿他的把戏。她会让他受到法律的惩罚‐‐她会告诉所有的人。在愤怒的狂cháo中赖默夫人突然想到一点。她想起了第一幅照片。汉纳&iddot;穆尔豪斯并非是一个听话的工具。她反抗过，她坚持她自己的身份。然而换来的是什么？

&ldo;被关进了疯人院，可怜的孩子。&rdo;赖默夫人说。

她的背上冒出一股凉意。

疯人院。他们把你抓进去，永远也不会放你出来。你越是说自己是清醒的，他们越是不会相信你。你被关了进去，你就得在那儿呆着。不，赖默夫人可不想冒这个险。

门开了，加德纳太太走了进来。

&ldo;啊，你已经把汤喝了，我亲爱的。很好。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rdo;

&ldo;我是什么时候病的？&rdo;赖默夫人问道。

&ldo;让我想想，是三天前，星期三那天，那是十五号。大概四点钟时你突然不对了。&rdo;

&ldo;啊！&rdo;这一声中包含了许多含义。就是在大约四点钟时她见到了康斯坦丁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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