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2页_我在豪门人设崩坏的日子(林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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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培踢他那敦实小腿，&ldo;哪错了？诚恳点知不知道！&rdo;

&ldo;我不该推他！&rdo;

&ldo;还有呢？&rdo;

&ldo;我不该说他不好，不该，呜，不该……&rdo;

小胖墩的哭声也是哭声，嚎啕着，嘶哑着，装满了大人无法理解的委屈难过。

不就是个孩子吗。

道个歉怎么了。

道个歉就能息事宁人，还想怎么着？

卓青怔了怔，看着那涕泗横流、不复往常跋扈的小胖子。

方才的冷静果断，尽数终止于脑海中忽然浮现的十七岁，那个在年级组办公室里，握着笔不住流泪的自己。

没有意识到错误却违心喊出来的对不起，和没有做错却被逼着低头认错的&ldo;歉意&rdo;一样，都是暗地里滋长恶之花的肥料。

不甘心和憎恨，强权之下的低头弯腰，亦是把善变恶，把恶变更恶的由头。

从前的她，在选择走向纪家，选择抛弃自己成为人上人时，又何尝不是因为有那么一刻，想着再也不要那样屈辱的被逼着道歉？因为觉得权力是最好的保护伞，哪怕是栖息在旁人的保护之下？

是故，沉默半晌，她忽而起身，牵着小谢走到方耀面前，蹲下身来，与这小胖墩平视。

伸手理了理男孩折了边的衣领，又轻声问：&ldo;可不可以告诉阿姨，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小谢？&rdo;

小胖墩看着她，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漂亮阿姨也好奇怪。

他本以为她会像妈妈一样，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说【你这么大声是对我不满意是吧】、【哭哭哭就知道哭，给你钱的时候你倒是笑，跟你爸一个德行】，或者像家里的保姆阿姨那样，哄着说【好了好了，我们皮皮知错了就好，真乖，还是多小的孩子啊，还不懂事呢，随他吧，随着性子来就好了】。

可她好像是第一个，耐着性子问他&ldo;为什么&rdo;的人。

不阿谀奉承他，也不把他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不拿腔拿调的教训他，而是像他想象中的妈妈一样，温柔又耐心地对待他。

方耀忽然有些委屈，嘴一扁，一下子，哭得连肩膀也抖啊抖。

嗫嚅半晌，只说：&ldo;因为、因为……&rdo;

黄培和陈正德还要插嘴，被纪司予一个眼刀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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