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实喊得大声,鲍泰来见她气红了脸,慢慢地收起嘲讽,并不说话。
倒是房磊说起:“武功好,与能杀人不同。能杀人,又与会杀人不同。会杀人是一回事,敢杀人,善杀人,精于杀人,杀尽天下无愧于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那时的邵秋实哪里听得懂这些,一时间怔在那里,许久方问:“什么意思?”
“闪开,别挡道。”
不等房磊解释,鲍泰来一肩膀撞开邵秋实,将黑衣刺客的尸身拖了出去。
“埋深一点,别叫野狗刨出来。”房磊的目光追着鲍泰来的背影,叮嘱稀松平常。
邵秋实有些浑浑噩噩,还问:“就这么埋了,不上报吗?”
房磊哄她:“他们虽是刺客,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就这么客死异乡,埋了也算入土为安。要是上报了,我左不过多得几吊铜板,还不够打酒的,他们却要挫骨扬灰,连具囫囵尸首都留不下,多可怜。”
“也是这个理。”邵秋实觉得房磊说得有道理,茫茫然点着头。
房磊又说:“要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邵秋实便迷迷瞪瞪地走了。
后来,鲍泰来每每找不着话说,便要将这事拿出来打趣,伙着一群人笑话邵秋实。
“他当时就懵了,跟被人拍了花子似的,房磊让他回去睡觉,他回去真的衣衫都不脱,倒头就睡了。”
邵秋实听得咬牙切齿,发誓总有一天要将鲍泰来哄得团团转,叫他跟拍了花子似的指哪儿打哪儿。
后来,邵秋实做了国师。
有一天鲍泰来冲进钦天监,一脚踹翻了官家宣她的小黄门:“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邵秋实俯身扶起那表情惴惴的小黄门:“你不是已都听人说了吗?”
鲍泰来盯着邵秋实:“旁人说的我不信,我要听你亲口说。”
邵秋实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杀了他。”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鲍泰来气得满面通红浑身颤抖。
“他受伤了,粮食早吃完了,更别说伤药,又是那么冷的天,他本就活不下去。我那一刀只是免得他多受苦楚,”说到这里,邵秋实看向鲍泰来,眼神奇异,“我剖了他,剁开,放在锅里,架上火……”
“你胡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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