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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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贴面礼可以成为普通礼节的地方，这确实没什么关系。别的女性却嫉妒起来了，纷纷咕哝：“什么啊！我不觉得这女孩漂亮！”“……也就黑头发希罕点而已！”她微笑着走上前，用面颊贴了贴他手指的地方，低声说：“好久不见，老朋友。”他笑了，反过来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欢迎回来，安贝尔。”老友“欢迎回来，安贝尔。”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当事的两个人听到，但是佩尔勒凑过来在黄昕鹤面颊上亲了一下，可是全场都看到的，当即就有好些女性尖叫起来：“啊啊啊，不可以！”“凭什么凭什么！”“紫蓝大人每次都是接受献吻，从不回吻的，凭什么啊……我好讨厌这个黑发女人！”唔，这会儿又不觉得是正常礼节了……黄昕鹤无语。“走吧，不叙旧吗？”赛里南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面庞藏在兜帽下，面无表情地说。佩尔勒眼中笑意流转，站起身来，说：“跟我来。”他们三人通过大厅舞台后面通往后台的小门走出去时，还听到身后略带夸张的失望和不满：“啊，还把人带走了！”“不行了，我好嫉妒……”……穿过一条长廊上楼，楼梯狭仄，也是贝壳和珊瑚镶嵌，凹凸不平，颇有情致，佩尔勒其实也用不上这楼梯，他有鱼尾，只管凌空游曳即可，黄昕鹤和赛里南跟在后面当然是要用楼梯的，黄昕鹤虽然之前不想把身份暴露给佩尔勒，但现在已经暴露了，倒也毫不懊丧，反而有些说不出的轻松和欢欣，就开口笑着说：“佩尔勒，你又用不上楼梯，在这儿修个楼梯干嘛？”佩尔勒回首看她，把自己脸上面具取下，随手一扔，露出一张美艳又不失阳刚的漂亮面孔，双手高举，在头发上胡撸了一把，动作十分洒脱，又不失优美。长长的头发被弄到身后，他那漂亮的上半身精赤着显露无疑，配着他俊美的面容，冲击力快赶上他的歌声了。他含笑给黄昕鹤飞了个媚眼，这才说：“如何，安贝尔，我没变老吧？和以前一样美吗？”“美……”黄昕鹤不得不夸他：“比以前更美。”“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问。“她当初是被提拉斯送走的，换了个身体……”赛里南替她说了。佩尔勒皱了皱眉头：“提拉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可能也出事了，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去提坦圣地看一看，他到底怎样了……”佩尔勒不再搔首弄姿，他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对黄昕鹤说：“……换了身体，你原先的身体出问题了？……”黄昕鹤听了这话就浑身一僵，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注目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的？”“当初提拉斯把地母之力交给你继承时，不就说过可能对你的身体会有负担？”黄昕鹤沉默了一会儿，才笑了笑，说：“是啊，不过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总之挺复杂的，我也懒得说了，反正现在就这样了……”说着还给了他一个眼波，调侃说：“你失不失望？”佩尔勒哈哈大笑，“不失望，不失望，你以前那样子固然美丽动人，现在这样也风情别具……我觉得挺不错！”说着他还往上游了几节台阶，转身展示说：“我以前就跟你说了，我要是将来没事，就要开一个人类和鲛人都能自在待着的酒馆，这里你觉得怎么样？”“很美，也很神奇，你这里的水是真正的水吗？怎么做到让人类在这里自由呼吸的？”黄昕鹤啧啧称赞。“不，不是水，要是水，大家衣服不都湿了？何况海水腥咸，就算能解决水下呼吸的问题，你们也待不惯。”佩尔勒不无得意地说：“是我们族人上岸居住时常用的一种拟水石，让我们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海底……你也看到了，这里的鱼群水草，都是投影……这拟水石不算便宜，何况要维持一个酒馆，用量惊人，所以这里收费就很贵了。”他又看看他漂亮的小楼梯，傲娇地说：“既然是人类和鲛人都要用，当然要有楼梯了。”“可这里不是你自己的地方吗？还有人类会来？”赛里南慢吞吞说：“难道那个传说是你宠爱的情妇的老板娘是人类？”“什么情妇？我没有那种东西！”佩尔勒瞪他一眼。“哦，那是前情妇？”“你就会在安贝尔面前抹黑我！”佩尔勒看了一眼黄昕鹤，又瞪赛里南：“说了我没有什么情妇前情妇，最多有爱人和曾爱过的人……”赛里南大笑：“嗯，再加一个未来也许要爱的人，三种加起来就等于各族所有美人。”佩尔勒给了他一个白眼：“欣赏美难道是罪？”……一边斗嘴，佩尔勒一边把他们引到了他的屋子里。他在这里有一套自己的房间，不同于大公府那突出的，庄严而奇异的美，这个屋子更符合佩尔勒平时给人的印象：屋子本身不小，有个不小的餐厅和略小的起居室，有巨大的卧室和书房，到处都是各种奇珍异宝，墙上挂满各种画和装饰用的艺术品，因为实在挂不下，成名画家的画作被随便一摞摞堆在屋子的角落里，旁边也许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奇怪装饰品，什么用碎了的水晶玻璃杯堆砌成的小山，用草编的帽子，废弃生锈的剑组成的六芒星壁挂，魔兽的头颅标本，就连餐车，也是矮人审美奇怪的作品，看上去像个缩小版的矿山车……这么宽敞的屋子，竟走路都困难。屋子本身装饰的颜色就鲜艳，难得因为佩尔勒极为优秀的审美，竟然毫不突兀，配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收藏，反而有一种凌乱而异域的美感，一种浓郁又热闹的滋味。和他的大公府重逢佩尔勒兴致很高，他一会儿时间就把酒馆的所有好酒都向两个老朋友展示了一遍，黄昕鹤每种尝一口都有点醺醺然了。佩尔勒又恨不得把他这四十年取得的所有成就都给黄昕鹤展示一下，滔滔不绝地告诉她自己又练了什么新歌，如何如何厉害，自己的芒突城如何的繁华，自己如何采用各种措施刺激经济和通商，使得商人往来不绝，每年有多么惊人的税收收入，就连工人的酬劳都比别处高……此外还有他在鲛人中的声望如何到达了顶点，如今八大贵族唯他马首是瞻，他几乎是事实上的鲛人之王了……酒越喝越多，牛越吹越大，后来还要扯到每年有多少少女美妇为他着迷和伤心……赛里南的作用就是在旁边不时用各种冷语来给他泼泼凉水，好让他别忘了保持清醒的头脑。黄昕鹤却听得哈哈大笑，总觉得现在这样，才是一别多年后与伙伴重逢该有的场面。虽然她改头换面，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地位都已经和伙伴们有天壤之别。可其实真的相处起来，她也并没有太怎么自伤，遑论自卑了。若不是那横亘的疑虑，早点和他们相认也不错啊！阿尔贝尔和丽维耶尔也从痣化成了人形，可怜这两位一直只能委委屈屈地靠着黄昕鹤那点微末的魔力维持迷你的形态，好容易长大点，又被迫缩小，这阵子经过黄昕鹤见缝插针的努力，现在他们身高终于越过黄昕鹤的膝盖线长到了大腿处，算是她真身穿越以来的最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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