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章（第2页）

似乎什么也没有

（号角：嘟!嘟!）

挂起钩子之前，你应该到房顶上看一眼，

他们把赃物藏在瓦片下面。

（同声）哦，赃物!

真的是赃物!

这就是令男孩们奋起开枪的原因!

对人对狗都一样。

如果你让他们再来，

就把他们推走!哦!哦!

赃物!

哦!撕碎他，小狗!哦!哦!

赃物!赃物!赃物!

‐‐鲁德亚德&iddot;吉卜林，《赃物》

我猜他应该是二十出头。很难看出他的真实年龄，因为他脸上实在缺乏能让人深究的线索。红棕色的胡须似乎是从眼睛下面开始长的，一副牛角边的酒瓶底眼镜则遮住了那对眼睛。他穿着一件卡其布军用衬衫，没扣扣子，里面的t恤上印着今年最流行的啤酒品牌，那是在南达科他州用有机水酿制而成的。裤子是棕色灯芯绒的，脚上穿着镶了一条金边的蓝色跑鞋。双手的指甲没有经过仔细修剪，一手提着一个布兰尼夫航空公司的袋子，一手拿着一本&ldo;人人文库&rdo;版的《威廉&iddot;考珀诗集》。

他把书放在收银机旁边，手伸进袋子里，找到两个二十五美分的硬币，然后把它们和书一起放在柜台上。

&ldo;啊，可怜的考珀。&rdo;我说着拿起这本书。它的装订已经松脱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把它放在特卖区的原因。&ldo;我最喜欢的一首是《退休的猫》，我确定是在这一本里。&rdo;在我翻看目录的时候，他用两只脚轮流支撑着体重。&ldo;在这里，第十五页。你知道这首诗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你会喜欢它的。折扣书一本四十美分，或者是三本一美元，那样更划算。你只要这一本吗?&rdo;

&ldo;是的。&rdo;他把那两个硬币向我这边推了一英寸左右，&ldo;就这本。&rdo;

&ldo;好的。&rdo;我说。我看着他的脸，能看到的只有他的眉毛，不过从这对眉毛来看，它们的主人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困扰，我必须采取进一步的行动。&ldo;四十美分买考珀，三十美分买奥尔巴尼州长，可别忘了他，那样一共是多少?&rdo;我笑着俯身越过柜台，一口珍珠白的牙对他闪闪发亮。&ldo;算算应该是三十二块七毛吧?&rdo;我说。

&ldo;嗯?&rdo;

&ldo;那本拜伦的书，纯羊皮，有大理石纹衬页的那一本，我想它的标价是十五美元吧。还有华莱士&iddot;史蒂文斯的初版，特价十二美元。你拿的那本小说只要三美元左右，我想你只是想读这本书，因为它根本卖不到什么钱。&rdo;

&ld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我从柜台里面走出来，站在他和门之间。虽然他看起来不像要往外冲，但他穿着跑鞋呢，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忽然来这一手。做贼的多半有他们的奇招。

&ldo;在航空袋里面。&rdo;我说，&ldo;我想你愿意为你拿的书付钱吧。&rdo;

&ldo;这个?&rdo;他低头看着航空袋，仿佛现在才惊讶地发现它正挂在自己的手指上，&ldo;这里装的只是我的运动用品。你知道的，运动袜、毛巾什么的。&rdo;

&ldo;请你打开它。&rdo;

他的前额已经渗出汗来，但还是企图以强硬的方式摆脱困境。&ldo;你不能让我这么做，&rdo;他说，&ldo;你没有权利。&rdo;

&ldo;我可以叫警察来。他也不能让你打开，但是他可以带你回警察局，把你登记在案，然后他就可以打开袋子了，你希望那样吗?打开袋子。&rdo;

他把袋子打开。里面有运动袜、毛巾、柠檬黄的运动短裤，还有我刚刚提到的那三本书，以及一本斯坦贝克的精美初版书《啼笑姻缘路》，外面还包着一张半透明的书皮。标价是十七点五美元，看起来是有点贵。

&ldo;那本不是在这里拿的。&rdo;他说。

&ldo;你有这本书的收据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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