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24章 这家人不讲究（第1页）

春市，二道河区。在光荣路与东城路交汇，有一片破旧的三无小区。它们原属春市拖拉机厂，里面住着的老人和中年人大多曾是拖拉机厂的员工。随着计划经济时代的落幕和市场经济的兴起，拖拉机厂就像一台陈旧的拖拉机，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在潮流中随波逐流后走上破产之路。幸运的是，这片拖拉机厂的家属楼进行了房改房，产权归属老员工们。有人会问：这里的卫生怎么办？答：市环卫放置了大垃圾桶，居民们把垃圾扔进这里；楼道内的卫生则是全凭自觉。楼道卫生好的，比如9栋：“李大娘啊，又在扫地呐。多冷啊。”“活动活动就不冷啦。”他们是几十年的同事和老街坊，轮流打扫楼道卫生已成习惯。楼道卫生不好的，比如11栋：“谁家狗拉楼道里了？！”“垃圾袋淌汤（脏水流出）了还不倒啊？”与此同时，9栋内。新来的年轻租客发出疑问：“李奶奶，今天不是轮到夏爷爷家了吗？”其他的老人小声说：“这家人不讲究。出了个高考状元，又出个球星，愣是祸害这俩孩子。”“老夏家就那样，我们都懒得计较了。”“这号人以后躲着点就行。”新来的租客没有说什么，而是和众人帮李奶奶一同打扫卫生。逃避劳动的老两口，此刻正在家里吵闹着。夏老太太叉着腰喝到：“一天天净看你那日本鬼子（抗日神剧），搁那儿叮了咣啷的没完没了！一点知识都不学。这玩意儿就是疯子拍傻子看。”老夏头不甘示弱：“你聪明，天天看那养生堂，我也没看你养生到哪儿去！”夏羽钧、夏宇赫：幸好咱俩逃的快。没错，这对吵架的老夫妻正是夏羽钧口中的“老不死的”——夏羽钧的爷爷奶奶。夏老太不肯罢休：“我要是生在现在，大学都考上了（她初中文凭）。还能让那死崽子出风头？！”此时，她口中的“死崽子”夏羽钧打了个喷嚏。但是他无心追究谁在念叨自己。因为有件更棘手的事要解决。夏宇赫的父母——夏国文和郑琳找上门了，就把他们仨堵在公交站。幸好夏羽钧和凌薇没有牵手，走路时也在夏羽钧的强烈要求下保持距离。凌薇很容易就被当成路人。夏宇赫的脸上写满嫌弃。父母在他刚踢球的几年拿走他的全部薪水，拿着二叔二婶的14赔偿金开了超市，竟然还不满足。一直阻挠自己去国外踢球。父母的理由是：他们就他一个儿子，不想让他像夏羽钧的父母那样出意外。实际上，由于这两年经济不好，叠加电商的冲击，他们只能勉强维持。如果他们想在儿子赚钱后安享晚年，那么夏宇赫也不会有抵触情绪。可偏偏他们不这么想。之前拿走了二弟14的死亡赔偿金，现在非要把夏宇赫的钱全拿走、妄图干涉他的转会操作。儿子给爹娘花钱，不应该吗？儿子的一切就该听父母的！就像他们吃二弟家人血馒头一样，夏宇赫的父母不觉得自己有错。于是乎，他们来了。郑琳装出慈祥模样：“钧钧啊，你成为高考状元，家里人都高兴啊。可你这孩子太不懂规矩了，家里给你办升学宴你不去。这次和我们回去，给爷爷奶奶道个歉，啊。”升学宴？只怕是鸿门宴吧！夏羽钧冷笑道：“我可没有什么爷爷奶奶。”夏国文理直气壮：“你姓夏，你爸是我弟，你就是老夏家人。”夏羽钧才没有心思理他们，反正他们不知道自己住在梧桐湾，等几分钟坐上网约车就回家。夏宇赫表示自有妙计，谢绝了堂弟的好意。但他的父母明显等不及，上前就要拽这兄弟俩。兄弟俩没做什么动作，他们就突然倒下，嚷嚷着说两个不孝子打爹骂娘。希望引起路人的注意。路人凌薇把这完整的一幕捕捉下来：“别演了。想去警局聊聊吗？”两口子这才注意到他们仨是一起的，起身要夺凌薇的手机。“啪”、“啪”两声。夏羽钧一巴掌打掉大伯伸向凌薇的手，夏宇赫拉住母亲。他向来帮理不帮亲，而且自己小时候没少被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郑琳却不管不顾，哭着咒骂不孝子。夫妻俩上手就要挠他。夏羽钧全程护在凌薇身边，见夏国文还想夺凌薇的手机，他捡起小石块来个“没羽箭飞石打英雄”。手指一扭石头击发。这一下就击中了夏国文手臂的麻筋，随后他更是双手下压阻止伯母挠人。暂时压制后，夏羽钧拉着凌薇坐上网约车扬长而去。现在，夏国文和郑琳把怒气都撒在夏宇赫身上。夏宇赫对父母的言行很失望。明明是他们的错，却非要为自己的行径涂脂抹粉、颠倒黑白。我的事就不说了。但你们那是给夏羽钧准备升学宴吗？当初是你们差点让他辍学打工，现在让人家回来还不好声好气地哄，甚至还盯上他的高考奖励金。回想这一幕幕，夏宇赫终于做出决定：和父母断绝关系。夏国文和郑琳显然不能接受。但他们吵闹的动静影响了夏宇赫的师弟们聚餐。回到11栋的家时，两口子鼻青脸肿。报警？不好意思，他们有的人才14岁。夏宇赫出国踢球没有受到阻碍。体检、签约、亮相（不是比赛首秀），一气呵成。三天后，他的父母才知道儿子去了意大利。捶胸顿足后也是无可奈何。……到家后，夏羽钧率先洗澡。这次他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等得凌薇花都谢了。出来时，由于没裹紧浴袍，夏羽钧的身材和腹肌被凌薇看得一清二楚。凌薇脸红心跳，羽钧浑然不知。他有三件事想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大伯会贪婪到要榨干亲儿子的地步。他不明白，自己毕业后还有必要回到春市吗？他还不明白，凌薇讲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喜欢拒当备胎，拥抱白月光（）拒当备胎，拥抱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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