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生日?!&rdo;程璃失声低喊出来,&ldo;可他身份证上……&rdo;
她看过,明明写的是四月,无论公历农历都不会是初一。
许奉隶苦笑,&ldo;证件上的生日不是真的,他讨厌自己出生那一天,成年后因为某个契机……我帮他改成了其他日子。&rdo;
连带许晓的名字一起,把从前痛苦的身份剥离掉,四月,是他在学校里第一次抬起头,看见程璃的日子。
许奉隶的声音变得艰涩,&ldo;但再讨厌,也改变不了事实,每到春节,他都非常抗拒别人出现,一个人藏起来,悄无声息地过。&rdo;
&ldo;我是从郑景那里知道你返程时间的,程程,我请求你,&rdo;他说,&ldo;早回去一点,一点就好,陪陪他,不要让他太难熬,可以吗?&rdo;
电话里,许奉隶的话音落下,窗外恰好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到处都在团圆美满,喜庆欢愉。
程璃脑中有短暂的空白,重重坐进椅子里,桌上的台灯亮着,暖绒绒一团光雾,跟颁奖礼结束那晚,酒店里的光线莫名相似。
当时许择遥为了让她少赶路,披星戴月跑过来见她,累得睡在沙发上,醒来后搂着她柔声恳求,&ldo;过年能不能早回来一天?&rdo;
她说不行,包括他前后多次在&ldo;早回来&rdo;的问题上纠结,她都只当做是撒娇,没有放进心里。
鞭炮声渐低,只剩零星两下,门外,大家正欢声笑语打牌,还有其乐融融的愉快叫闹声。
而许择遥此刻,根本不知道躲在哪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强颜欢笑,告诉她没事,他很好。
程璃忽的站起来,&ldo;我现在就回去。&rdo;
许奉隶立刻说:&ldo;不用,今晚除夕,你在家好好过,等明天……&rdo;
&ldo;我不想等,&rdo;程璃蹭了蹭眼睛,稳住呼吸,&ldo;他需要我。&rdo;
许奉隶迟疑了一下,没再反驳,而是说:&ldo;机票我来订,等以后两家家长正式见面时,我会对你的父母道歉。&rdo;
没有时间思考别的,挂断跟哥哥的电话后,程璃立刻开始收拾行李,拉好箱子拉链时,许择遥发来微信,&ldo;刚才是谁打来的?&rdo;
程璃吸了口气,语气轻快回复:&ldo;闺蜜,约着吃饭的。&rdo;
他打字,&ldo;我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rdo;
&ldo;暂时不可以,&rdo;她说,&ldo;有事在忙,最晚十二点,我会跟你联系。&rdo;
十二点之前,她要赶回去。
短信&ldo;滴&rdo;一声响,许奉隶订的机票信息收到了,程璃飞快给他发了个谢谢,隔了两分钟,许奉隶又发来一行字,&ldo;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暂时不要逼他说,好吗?&rdo;
程璃回:&ldo;放心。&rdo;
她揉了揉脸,让表情看起来完全正常,打算出去跟爸妈解释,刚开门,就听到有人在牌桌上羡慕地感叹,&ldo;程程现在这么红,长得又美,以后嫁的肯定非富即贵呦!&rdo;
程妈妈笑着说:&ldo;我没别的要求,只要对她好,够疼她就行。&rdo;
&ldo;哎,程程,你出来啦,快过来!&rdo;有人发现程璃站在房门口,&ldo;来看我们打牌!&rdo;
程妈妈先发现她异常,把手里的牌交给围观的,推她回房,爸爸也在关门前挤进来,&ldo;出什么事了吗?&rdo;
程璃依次抱过爸爸妈妈,闭了闭眼睛,有些哽咽,&ldo;对不起,我要先走了。&rdo;
爸爸一眼瞄到已经收拾好的行李,震惊,&ldo;现在就走?!&rdo;
妈妈拉着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轻声问:&ldo;程程,你是不是谈恋爱了?&rdo;
以为会遭到女儿否认,没想到程璃认真点头,&ldo;今天急着要回去,是我自己的决定,他完全不知情,爸妈,他真的特别好,等过段时间我就把他带回来,给你们看看。&rdo;
爸爸听到女儿如此夸奖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心里很是不平衡,想争辩,被妈妈无情镇压,手一挥,&ldo;程程是大人了,她决心要做的事我从来不拦着,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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