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蔲主要还是困、累,昨天的聚会太消耗精力?,又没有得到及时的休息。
“那你要不要睡一下?”
谢蔲摇了摇头。
付嘉言没照顾病人的经验,猜不到她的需求,她又是有事不张口?的性格,一时无言。
就目前而言,两个?人绝对不是,待在一起?无所事事,没有共同话题,还相处自然?的关系。
付嘉言偶尔看一下她的输液瓶还剩多少,又去看隔壁的小孩趴在妈妈腿上酣睡,又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反正……挺尴尬的。
手边搁着他拆开的什?锦糖。
他怀里?还抱着一堆。
小时候,爷爷奶奶最爱用糖哄她,因为吴亚蓉不让她吃太多,担心生蛀牙,可她又爱吃。
有一次发烧,她迷迷糊糊地在喊“妈妈”,奶奶也是拆了一包这样的糖,喂给她,哄她说?妈妈在,妈妈在。
她没烧糊涂,她知道,妈妈不在。
谢蔲想起?曾看史?铁生的《病隙碎笔》,里?面有这样一段:
生而为人,终难免苦弱无助,你便?是多么英勇无敌,多么厚学博闻,多么风流倜傥,世界还是要以其巨大的神秘置你于无知无能的地位。
打车来医院,找挂号口?,排队,缴费,再到看到针头刺入皮肤,她深深感觉到了这种无助。
她以为到最后,仍会是孑然?一人。
可付嘉言的出现,就像这包软糖对生病的她的意义。
没有治病疗效,只是心理安慰,安慰孤伶伶的心,安慰发苦的口?。
可是,为什?么呢?
谢蔲默默吃完了一包,把塑料包装攥在手里?,轻声问旁边的付嘉言:“你为什?么专程过来看我?”
“啊?”付嘉言坚持贯彻他的嘴硬要面子原则,“没作业本我怎么听课?”
她懒得揭穿他,即使真?是她错拿,他找别人借不就好了。
何必要问。
输液瓶快见底了,付嘉言去替她叫护士。
护士换了一瓶,看了看单子,说?:“你吊完这一瓶就没了。”
谢蔲“嗯”了声。
护士走后,付嘉言见她窝在那里?,小小一团,膝盖上倒扣着病历本,心中?突然?一阵酸涩。
“你怎么一个?人来吊水?”
谢蔲淡淡地说?:“我妈出差,我爸不在。”
“好像听陈毓颖说?过,你爸妈是医生。”
“对,他们一个?在急诊,一个?在妇产科,都?很忙。”
他问:“是在这家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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