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人影,不闻声响。可他确切地感知到,屋内应该有人。
能藏身在屋内而不被他第一时间发现的人,并不多。
那人来了便坐,坐完也不掩饰痕迹,毫不怕他。
这样的人,就更不多了。
温旻收了惊骇的心神,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ldo;师父‐‐?&rdo;
灯光一暗,再一亮。沈知行坐在了对面。
依旧是副不羁的打扮,也是依旧英俊的脸,可眼中却尽是沧桑。下颏一层淡淡的胡茬,诉尽了半年来沾染的风霜。
温旻认真端详眼前之人。见他手脚俱全,身体健壮。纵然一身风尘仆仆,却安然无恙。终于放心地吁出一口气。
他不敢声张,只是闷声扑到沈知行膝前,一头扎他怀里。
沈知行抚摸温旻的头顶,低声笑道:&ldo;我的好徒儿长大了。听说你现在厉害得很。&rdo;
温旻压着声音,忍着泪意:&ldo;什么厉害。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现在连师父也不要我了。&rdo;
他自懂事后就很少冲沈知行撒娇。现在这么一说,真情流露,令沈知行沧桑的脸上挂了舔犊之意:&ldo;师父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几个。&rdo;
温旻小声试探:&ldo;师父……在生徒儿的气么?&rdo;
沈知行似乎被人强接了伤疤那般,眼神恸了一瞬:&ldo;师父怎么会生你的气。师父知道,不是你的错。&rdo;
沈知行与温旻师徒分别,自春日金家堡一战开始。
在此期间,温旻曾设想了无数模样。内心操演再见师父时,自己如何声泪俱下地认错。说自己不过是个小弟子,抓虎伯吕剑吾什么的也是为宗内分忧罢了。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演下去。
听沈知行一句&ldo;不是你的错&rdo;,温旻只觉喉头哽住,一句漂亮的话也说不出。
≈≈≈
沈知行望着徒儿,摸着他的头发。张了好几次口,最后都一字不言。
温旻渐渐平复。笑了笑,代师父说出了口:&ldo;不错,徒儿见过鬼面小顾白。&rdo;
沈知行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撼和愧疚,苦笑道:&ldo;旻儿越来越聪明了。你知道为师想问他的事?&rdo;
怎么会不知道。温旻想。
师父就要将担心顾白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小顾白和顾白关系千丝万缕。师父自然想在简师父之前找到此人。
温旻详细禀报了自己两次见到鬼面小顾白的情形,以及和对方交手的情况。
省去了鬼面小顾白让自己一招,以及自己在潭边下令射杀等细节。
沈知行震惊道:&ldo;他受伤了?&rdo;
温旻知道断无可能在比剑一事上对师父撒谎,坦诚道:&ldo;当时情急,徒儿想争个生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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