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院子一角,那里静静停着一辆救护车,车顶的警示灯在夜色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如同生命的呼唤,急促而迫切。
当车门缓缓打开,一束昏黄的光线从车内溢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映出了车内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那是一名女子,她双眼紧闭,脸色煞白,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接近油尽灯枯的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连风都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秦天没有丝毫犹豫,他几乎是本能地钻入车内,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灵活有力的手,轻轻搭上了女子的手腕,开始为她把脉诊断。
车内,灯光昏黄而温暖,却难以驱散那股沉重的气氛。
秦天的眼神专注而深邃,每一次指尖的跳动,都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奥秘,他在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较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外的莫问焦急万分,他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
莫问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不停地望向车内,希望从秦天那专注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希望的光芒,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也足以让他坚持下去。
对莫问来说,是无比漫长而煎熬。
周柏奉眼花缭乱,心中的不耐如潮水般涌动着,终是忍不住开了口:“罢了,你这老骨头就别再转悠了,转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架,头晕目眩。秦先生医术非凡,定能为你排忧解难。”
莫问的双唇轻轻开启,似乎有话欲说还休,最终,他的目光再次凝聚在了秦天的身上。
恰在此时,秦天的诊断也已结束。
莫问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秦天的面前,急切地问道:“如何?她还有救吗?”
秦天的面色凝重,缓缓言道:“莫阁老,在下直言不讳,她所患并非顽疾,而是中毒……”
“中毒?”莫问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
“的确是中毒!”秦天颔首,目光坚定,进一步阐述道:“此乃一种罕见的慢性奇毒,能在人体内悄无声息地蛰伏长达三十年。看她眼下身体状况,自初次毒发至今,怕已有二十六年了吧?”
“正是如此!秦爷真乃在世华佗,那……请问我女儿性命可还有挽回之机?”莫问急切追问,满心期盼着秦天的确切答复。
“救,自是可以,只是……”秦天的话语至此一顿,戛然而止,留下未尽之意。
他转而审视着莫问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庞,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莫问心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隐约间,一股不祥的预感如薄雾般缭绕不散。
他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坚毅:“秦爷,但说无妨,无论结果如何,我皆愿闻其详。”
秦天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续道:“那毒素在她体内盘踞已久,犹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理,即便我倾尽全力,为她驱散了所有的毒霾,她的身体也已遭受重创,境况堪忧。”
“换言之,即便她得以康复,也将失去自理之能,更兼……余生时光有限,大抵不过半年之期。”
此言一出,莫问的心头仿佛被重物猛然一击,震颤不已,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胸腔内翻涌、激荡。
他整个人就像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嘛……”秦天轻轻眯起双眸,语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继续说道,“倘若能寻得至亲血脉,以鲜活之躯替换那衰竭的器官,或许能解开这生死之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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