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第2页_（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Altar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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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重恍然发现，魔龙之灵已在不知不觉中完全重合了那位创造者的形象‐‐眼角处藏着对人世的不屑冷漠，嘴角戏谑似的微翘，皆是弃天帝才有的神色。

除了那双眼睛，其它仔细比较起来已然近无区别。日渐长大脱去少年稚嫩的墨龑，不消多日，就会完全与凤遥重记忆中那位神明一样了。

心里莫名沉了下来，凤遥重别过头不想再看眼前的少年，下意识想要回避一个不愿面对的可能：&ldo;阿龑，你出去罢，到医座传五色妖姬过来。&rdo;

终于，少年开口道：&ldo;她不知取心血之法。&rdo;

凤遥重不由松开了握住银刃的手，&ldo;这样说，难道你知道如何取吾之心血？&rdo;

得到的，是一句平静的反问：&ldo;如果不是笃定吾知晓，为何要让吾帮你？&rdo;

&ldo;现在异度魔界之中，知道如何取出元胎心血的，应该只有他与吾，&rdo;回想过往种种，凤遥重的语气带了几分自嘲，&ldo;你若承认了，就只能说明一件事。&rdo;

停了片刻，才说出一句最不愿说出的话，&ldo;你，是他。&rdo;

这句话回荡在寂静的寝殿里，徐徐缓缓，还未散去时少年低哑的声音再次攀上来，单单一句，震得凤遥重心口一阵隐痛。

&ldo;何时看出的？&rdo;

澄澈明亮的灰里流转着瑰丽的赤红，不再有丝毫掩饰。这一次，是换凤遥重抽不出手了。

&ldo;那日的发带……是你的吧？不，应该说，是你寄体的魔龙之灵的。&rdo;

闻言，少年一声轻笑，就着两人靠得极近的姿势，抬手抚上凤遥重的侧脸摩挲。入手一片光洁无暇，莹玉通透，触感极佳，他喟叹着道：&ldo;那样意乱情迷之时，还不忘摸吾的发带试探，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小遥重。&rdo;

对视着那对赤红之色，凤遥重神态镇定，冷道：&ldo;你不是比我更冷静吗？&rdo;

一直以来，生气也好，嘲笑不屑也好，除了这两种神情外，还不曾在弃天帝的脸上见到第三种表情。凤遥重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位异度魔皇，坐在大殿的高位上，模糊又遥远，高贵得不容任何人亵渎仰望，只能心怀敬意，悄悄地在角落里偷偷打量。

那时的幼魔以为，这是他们之间永远的距离，不会有打破的一天，却不知彼此之间冥冥中的牵系，未预见后来的诸多缘劫。

更不曾想，他会有今日这般，与年少模样的魔皇相互对峙的一刻。

被挑衅后的少年只是淡淡道：&ldo;吾向来很有耐心。&rdo;

凤遥重摇了摇头，&ldo;与其说耐心，不如说所谓的七情六欲在你眼中，只是如六天之界上的那一片虚幻之景一般，尽是些空洞无用之物罢了……对吗？父皇。&rdo;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不曾叫过了，凤遥重记得他只叫过一次。那时的少年怯生生去拉前面神明宽大的黑袖，被明显不悦地震开撞在身后的神柱上，听着脊骨碎裂作响后就不敢再叫了。

结果后来再相遇时，弃天帝又千方百计想让他叫这一声。凤遥重那时记忆模糊，不明白为何潜意识里无端抗拒，直到记起来了才知道是因为害怕而已。

这声父皇，让那张美得惑人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显然十分受用，但没有因此松开交握在银刃柄处的手，反而夹紧了凤遥重的手指，强迫刃尖从心口处移开，接着连手带刃皆牢牢按在了地上。

&ldo;故意挑衅后还要叫一声父皇，你是仗着吾的宠爱，越发大胆了，吾儿。&rdo;

最后的称呼是贴在凤遥重耳边响起的，千回百转，犹如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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