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521章（第1页）

两边相持不下，最后决定分道扬镳，老回回和过天星往西走，张献忠往潜山而去。

次日一早，晨雾还未散去，城头上的两位亲戚，就被滚滚如惊雷的马蹄声惊动了。还在惊慌之中的桐城，自然是城门紧闭，准备作战。这时候城下来了一骑，站在护城河边高呼：&ldo;登州营南下剿贼，星夜南下，还未吃饭，还请桐城父老提供些米面，我们付银子。&rdo;

方以智和孙临面面相觑，都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异口同声：&ldo;来的好快。&rdo;

城内县令闻讯也到了城头上，问清楚之后，环顾四周道：&ldo;为防流寇诈城，欲遣一壮士出城，一探究竟。不知何人敢往？&rdo;孙临觉得县令太过小心，正欲说话，被方以智拽了一下道：&ldo;谨慎一点是对的，搞清楚了没错。&rdo;

孙临一听这话，看看没人敢站出来，挣脱方以智的手道：&ldo;我去！&rdo;方以智叹息一声，没有阻拦。孙临的脾气就这样，拦着反倒坏了情谊。

往腰间绑绳子的时候，方以智过来拍拍孙临的肩膀道：&ldo;保重。&rdo;孙临笑了笑道：&ldo;没事，一看军装就知道，真的是登州营来了。一直很好奇，一个能写出&lso;人生若只如初见&rso;的奇男子，又如何会成为一个沙场悍将，我心神往之很久了。&rdo;

孙临缒城而下，迈过吊桥时，晨雾散了许多。城下骑士缓缓上前，不悦道：&ldo;怎么回事？&rdo;

孙临拱手道：&ldo;城内当心有诈，派我出来看看真伪。&rdo;骑士听了皱眉道：&ldo;上马。&rdo;

骑行不过三里地，看见路边正在休息的骑兵无数。孙临立刻下马，大步上前，被两名骑兵拦住道：&ldo;止步！&rdo;孙临扯开嗓子喊：&ldo;桐城士子孙临，求见登州陈思华。&rdo;

对这个直呼陈思华的士子，当兵的没有好脸色，却也没有为难他。没一会大路上走来一人，身材高大，龙行虎步，身后两排军官，跟着往前走，有一种何很合拍的感觉，虽然不过十余人，就这么大步上前时，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孙临直接看傻掉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区区十余人，竟有如此惊人气势。

&ldo;我就是陈燮，你回去告诉城里，流贼已经跑了，我需要等进一步的侦查结果，决定往哪里追击。所以，要抓紧时间做饭，军情如火，我没多少时间耽搁。对了，告诉城内，多准备黄豆和鸡蛋，战马需要补充。&rdo;

陈燮说完这话，立刻转身回去，走不多远就蹲在路边，对众人道：&ldo;大家都围过来，商议一下，看看流贼会往哪里去，下一步该怎么打。&rdo;

&ldo;狗日的张献忠，跑的比兔子都快。看行迹，流贼是分兵了……&rdo;孙临听的心里痒痒，忍不住多看了一会。至于陈燮之前的&ldo;无礼&rdo;，根本没往心里去。陈思华是谁啊？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猛将，哪有心思跟一个信使扯皮。要了一匹马，恋恋不舍的孙临飞奔回去，在城下高呼：&ldo;是登州营，全是骑兵，陈思华也在，赶紧开城门。对了，多备黄豆和鸡蛋，登州骑兵喂马用。&rdo;喊罢，城门打开，孙临掉头就回去了。

战马还给当兵的，孙临看见一群人还在商议，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过去跟大家一起商议。忍不住喊一嗓子：&ldo;陈思华，在下孙临，字克咸，能听听你们商议军情么？&rdo;

本以为这一嗓子不会起作用，不想陈燮那边抬头看一眼，大声道：&ldo;让他过来吧。&rdo;

地上铺着地图，精致的印刷让人难以相信。军官们没有人起身，也没有人搭理他，继续在地图上指手画脚的争议。&ldo;我要是张献忠，我就往西走，入大别山区，这样骑兵的威力就无法体现出来。&rdo;

&ldo;我赞成这个观点，进了山区，就算跑不掉，也便于伏击追兵。&rdo;

&ldo;你们都是扯淡，没看见大路上的印子么？两边都发下了大批印子，根本就不是单纯的造假能做到的结果。我看流贼就像上次在巢县那样，分兵了。既然是分兵了，关键问题是我们往哪追的问题。张献忠罪大恶极，我们得做出判断，他走哪边。&rdo;

孙临一边在听了，一边看着陈燮。这个风流之名和勇悍之名集一身的奇葩，此刻正在安静的看着地图，手托着下巴，看他皮肤白皙，怎么都不会像一个武将。

&ldo;先往西追，兄弟们吃了干粮，等一下抓紧喂马。如果张献忠往西，追上去干掉他。如果往西南，张献忠没有多少时间准备干粮，需要就地打粮。不然就算有骑兵，他也跑不快。所以，我们就算往西追，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rdo;陈燮做出了决断，麾下整齐的站起，立正敬礼：&ldo;是！&rdo;

这一声喊，把孙临给吓着了，别看只有十几个人，个个大嗓门，声势十足。

第三百二十五章舆论的作用

南京，正月以来一连串的坏消息，让这个安逸的城市神经变得紧张了起来。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谈论的话题都是流寇肆虐南直隶。

《明报》无疑是这个阶段最受关注的媒体，也是唯一的媒体。自打崇祯五年，陈燮办了《明报》，南直隶文坛在上一次的口水仗中落了下风之后，察觉到报纸的重要性。复社的主导张溥倡导之下，也办了一份《士林报》。

同样是报纸，《士林报》的重点跟《明报》相悖，发表的都是八股时文、议政的文章。这样的一份报纸，在崇祯六年春天出台，跟《明报》打擂台，结果可想而知。怎么说呢，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报纸，照猫画虎，自然是反类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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