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芜捂住热辣辣的脸,委屈道:&ldo;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是想,娘娘只要医好了足,就可以堵住那些贱人的嘴!&rdo;
窅娘这才微有平息,挑了挑细细的长眉,咬牙道:&ldo;本宫跳的是国舞,往来使臣、国家飨宴上少不了本宫的&lso;金莲舞&rso;!本宫不怕!&rdo;
只是窅娘颇为高估了自己,她心气极傲,怒火极旺,这加重了她的脚癣病,太医们得了国后之意,也都是推诿扯皮,都不愿去给窅娘治脚,一是正当暑热的天气,这癣病极难根治,总是反反复复;二是窅娘极为阴狠,两三个给她治脚病而未成的太医不仅被她骂得狗血喷头,更差点丢了性命。
如此一来,窅娘的脚癣病就更不见好了。
而国主对窅娘更是不闻不问,茗淳宫前虽再无侍卫守护,但再无人来拜见,门前荒草萋萋,除了觅食的鸟儿,再难听见其它动静。
窅娘度日如年,过不了几天就出了茗淳殿,在御园中闲逛,可是才走入御园,那些宫人见了她都像是遇见了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
窅娘气不过,喝止跟前正要躲走的宫女:&ldo;站住!&rdo;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转过了身子,瑟缩着脖子。
菁芜上前几步,张牙舞爪地喝道:&ldo;看见了娘娘跑什么跑?&rdo;
那宫女紧抿着嘴,不敢说话。
&ldo;还不行礼,眼睛是瞎了吗?&rdo;菁芜使出老劲,卖力地掴那宫女的脸颊,不大一会儿,那宫女的脸红肿得就像是桃子。
宫女受不住菁芜的批颊,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嘤嘤地哭泣着。
菁芜还不满,鼓出眼珠子喝道:&ldo;礼是这样行的?还哭!打烂你的嘴,看你还哭!&rdo;她高高扬起手,一巴掌又要恶狠狠地掴向宫女。
就在此时,花丛外传来一声断喝:&ldo;住手!&rdo;
窅娘与菁芜转首一看,花径处是国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窅娘见了国后,眼睛瞪得通红,那烈烈目光中的恨意,像是锐利的刀锋一样,恨不得要将嘉敏凌迟。
嘉敏反而以更为怜悯、更为威严犀利的眼色逼回窅娘的目光,冷肃道:&ldo;本宫今日才得知,原来窅娘竟是这样对待宫人的,也难怪宫人对窅娘都退避三舍,如躲瘟神。&rdo;
窅娘扬了扬脸,&ldo;本宫教训无礼宫女,劳动不到国后。&rdo;
嘉敏身侧的保仪含着嘴角一丝轻蔑的笑意,对国后道:&ldo;她这哪是教训宫女,分明是拿宫女撒气。&rdo;
元英忍不住捂住嘴偷笑:&ldo;奴婢知道为何窅娘娘会这么大的火气,好些日子没见着官家了,能没火气吗?&rdo;
窅娘脸红一阵白一阵,菁芜喝道:&ldo;区区一个丫头,也敢嘲笑主子!&rdo;
窅娘稳了稳心神,逞强道:&ldo;本宫安心养病,药到病除之时,官家自然来赏金莲舞。&rdo;
黄保仪道:&ldo;也不知窅才人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呢,要说官家这些日子天天经过窅才人的茗淳宫,可国主每每舍近求远,偏偏饶了一大圈,说什么茗淳殿秽气,你说,这样,国主还会来赏金莲舞吗?&rdo;
窅娘气噎,胸口急痛,翻着白眼珠眼睁睁地望着国后一行人远远离去。
这一气,竟然将窅娘活活气病,窅娘三日滴水未沾,躺在床上直直瞪着天花藻井,一面又死命地撕脚皮,可怜脚上旧伤刚刚愈合,又被撕得鲜血淋漓,一面命人在房中扑上许多香粉,殿中四处更是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浓郁香味,整日缠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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