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第2页_南唐小周后(谈伊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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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去……叫人……&rdo;窅娘拼了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顿时晕厥了过去，床上的血水蜿蜒如蛇，蜿蜒于地上，渗出刺鼻的腥味。

菁芜呆了呆，摇了摇窅娘，窅娘无半点反应，她怔了良久，才疯了般地跑向外殿，嘶哑着嗓子喊道：&ldo;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娘娘不行了！&rdo;

殿外的宫人皆是惊动，脚步杂沓纷繁，太医匆匆赶来，国主与国后听得动静，亦匆匆赶来。

殿中混杂一股怪异的气味，那血腥气尤为浓厚，在密闭的殿中氤氲得化不开，宫人们从里阁中搬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裙裾悉索、脚声纷沓，除此之外，竟然听不道一点点声音，气氛委实诡异。

国主急得负手在殿中走来走去，截住了菁芜问道：&ldo;你贴身侍候窅才人，告诉朕，窅才人她到底怎么了？&rdo;

菁芜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急急惶惶道：&ldo;娘娘夜半听到婴儿哭泣，受了惊吓，就……就突然流血了……&rdo;

国主气得踹了她一脚，大怒道：&ldo;胡说！这宫中哪里有什么婴儿？！&rdo;

菁芜几乎从地上飞了出去，她忍着胸口的急痛，哭丧着脸道：&ldo;奴婢不敢有半句妄言，奴婢也听到了那婴儿的哭泣声……&rdo;

国主气得胡须颤动，指着菁芜厉声喝道：&ldo;贱婢！整日间与你的主子神神鬼鬼，搅动得后宫乌烟瘴气，朕还没唯你是问！&rdo;

菁芜再也不敢言语，只是唯唯诺诺地低垂着头，瑟瑟抖动成一团。

此时，太医满头大汗地从里间出来，神色亦不大好，国主问道：&ldo;窅娘如何？&rdo;

太医惭愧道：&ldo;臣等已尽力，可还是没能阻止娘娘小产……&rdo;

国主面如死灰，眸眼中最后的一点亮光也化为了黯淡的虚无，他不甘心地问道：&ldo;真的已经小产了？&rdo;

太医跪地：&ldo;臣无能，没能保住龙胎，请官家降罪！&rdo;

其余几个太医也都跪地，纷纷言道：&ldo;请官家降罪！&rdo;

国主已经顾不得他，他怔忪了片刻，呐呐说不出一句话，殿中刹那间鸦雀无声，众宫人都惴惴俯首，似乎，连呼吸声也会惊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国主踉跄了数步，忽然间，他泪如雨下，仰天长啸：&ldo;老天诚已弃朕呐！&rdo;

其声悲戚，其音呜咽，令殿中的人闻之无不悲戚惊动，可是，又能如何呢？

国主扶住了殿中的牛头椅，颓废地坐下，捂住了脸大哭起来，直哭得肝肠寸断，嘉敏凝视着他已微微佝偻的身影，不知为何，她也感到极为心酸，眸中渐渐浮出了泪水。

窅娘小产，他已难过至此，可是她的孩子呢？不过是消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人为那个可怜的孩子伤悲、难过。

她感到了复仇的莫大快意，可又有一股巨大的的凄楚向她席卷而来，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结局，可是，这也是唯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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