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第2页_妙步生莲(青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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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摆手不承认自己说过那话，毕竟观中等级分明，师兄就是师兄，只要没有被师父赶出门就在头顶上。这话要是传出去，就算是实话也要掉层皮。

幸运的是那女冠并没有多说甚么，她淡淡的，似乎知道也就知道了，并没有那么怎么样。

到了清则的门前，小道士瞧了瞧门，&ldo;师兄，萧女冠有事找你。&rdo;

萧妙音专门挑了早课之后，午课之前来找他。道观中有道观中的规矩，道士们有课业，萧妙音也不敢耽误清则。

木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来。

&ldo;是萧娘子。&rdo;清则颔首道。

此刻道教也不讲究将修行和尘世划分的格外清楚，甚至还有道士干脆在家里修行的，只在乎修道之心，而不是在不在尘世。甚至称呼上也没有太多的限制。

萧妙音心里记着方才小道士的话，如今见到正主，没有半点呆愣，一下就反应过来，&ldo;清则道长，别来无恙。&rdo;

&ldo;贫道一切安好，多谢。&rdo;清则神色淡淡的，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来。

萧妙音还礼之后，让阿难一起跟进来。

清则所在的是一间专门用来看书参悟的房间，里头没有多少舒适的摆设，甚至还比不上萧妙音的那座小院子，寒酸的很。一进去一股寒意就透了过来，说实话清则和她小时候印象里的一样，还是这么不将自己当太大一回事。

山中比不得山下，山中因为多树木，水汽也要比山下要浓厚的多，天气一冷，山中湿冷湿冷，能够冻的人都伸不开手脚。

萧妙音坐在床上。清则见着她脸色发白，将屋子里唯一一盆炭火用铁夹子夹到萧妙音面前。

&ldo;贫道不知道今日萧女冠前来，失礼了。&rdo;清则将火盆放在那里之后，迅速拉开和萧妙音之间的距离。

萧妙音点了点头，将自己带来的那些典籍拿出来，十分真诚的开始求教，她这会拿着积攒了好久的东西上门问了。

清则有女客的事，一下子就被弟子传到观主那里，平常常山太妃上山来找清则，观主不但不拦着，反而下令不准弟子靠近，这下弟子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些意见。

清则长得好，大家都有眼睛看得见，可是一个修道的人竟然做这种事，是不是太过自甘下贱？

这话也曾经有大弟子委婉的和观主说过，清则的性子并不是什么爱贪图富贵的，而且每次常山太妃一来，清则便不情不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观主听了大弟子的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说其他的事了。

这会好事的弟子将这事告诉到观主面前，一个个的被骂个狗血淋头，还被罚去庖厨里砍柴做苦工。

有挨罚的弟子气不过，故意背着柴禾从清则的院子里经过，结果听到清则在那里说，&ldo;道无常名，道无常形，而天下莫能臣之。&rdo;

这样的话，传授经书的师叔们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但是那些弟子们想听的不是甚么。

&ldo;道无常名道无常形，也就说一切都可为道，例如星宿运行，不为外力改变，也不能去驾驭它？&rdo;

听着完全是很正常的道友之间的讨论。

弟子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其他的东西，才垂头丧气的走了。

来找清则的是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清则有那样的事在外，很难让人不想歪。结果如今两人竟然还真的正儿八经说经书了。

&ldo;正是。&rdo;清则的声音不似方才那么清冷，有了些许温度，但也仅仅是如此罢了，其中坦坦荡荡，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意思。

萧妙音靠着火盆，说到兴头上，额上都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原本她冻的手脚都有些伸展不开，但这会靠着火盆里的那些暖意，也好过许多了。

&ldo;人应当顺道而为。&rdo;清则道，他的眼睛始终都是在面前的那一方地，除非必要，绝对不会抬头看她，&ldo;顺道则生，逆道则亡。&rdo;

&ldo;可是……甚么又是能够顺应的道呢？&rdo;萧妙音总觉得清则这话里有话，&ldo;这道若是万物生长运行之理，倒还好想，可是人，人里头的道又该如何分辨，又如何知道是顺道而为还是倒行逆施？人道之中，对错难分黑白难辨。&rdo;

萧妙音这话问的就有几分尖锐。

清则惊诧之下，抬头看她，看到那双亮的吓人的双眼，立刻别开双眼。

&ldo;道长，这实在是让人太难分辨了，不过我认为，大致是看各方角逐，胜者为王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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