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反倒是黄文芷主动开了口,她问我说:&ldo;齐医生,您吃午饭了吗?&rdo;
我:&ldo;没呢。&rdo;
黄文芷搓了搓手,有些尴尬地说:&ldo;要不要我帮您买份饭回来?&rdo;
我:&ldo;不用麻烦你了,我吃水果就行。&rdo;
她站了起来,说:&ldo;不麻烦,不麻烦。&rdo;
实在是拦不住她,我干脆笨拙地穿上鞋子,说:&ldo;那你带我出去买吧,我正好想要出去透透气。&rdo;
她咬了下嘴唇,轻轻点头。
差不多一天没有出过门,户外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一边和她走路,一边说着。
我:&ldo;他得了什么病?&rdo;
黄文芷:&ldo;白血病。&rdo;
我:&ldo;能治吗?&rdo;
黄文芷:&ldo;能,就是……&rdo;
我:&ldo;就是要花很多钱,是吗?&rdo;
她点头。
我:&ldo;我会住院一阵子,这段时间我帮你照顾他吧。&rdo;
黄文芷:&ldo;小维脾气有点怪,你别生他气就好。&rdo;
我:&ldo;不会的,他很可爱,我特别喜欢他。&rdo;
黄文芷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我说:&ldo;以后你叫我齐宣就行,别总是叫齐医生了,太见外,而且容易让小维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rdo;
黄文芷:&ldo;嗯。&rdo;
我:&ldo;这两天你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变严重?&rdo;
黄文芷:&ldo;还好,和往常一样,手上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伤口,而且感觉很累,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rdo;
我:&ldo;等我出院了,你抽空再来诊所一趟吧。&rdo;
黄文芷:&ldo;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真的……真的……&rdo;
我:&ldo;免费的,就当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行吗?&rdo;
我在路边买着盒饭,感觉她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身上。
但我不会看她,因为仅仅只是微小的眼神也会让脆弱的她受到惊吓。
她的心灵并不是真的脆弱,而是不能再承担更多。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给予了她太多的不公平。
我这辈子最喜欢和三个人说话,或者说和这三个人说话最省劲,对方总能心有灵犀地抓住你想表达的意思。第一个人是我的老师,吕草谷。第二个人是谈心,虽然他的嘴巴总是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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