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连连说了几句&ldo;胡说。&rdo;
绣房的姑姑到了。
皇帝没有多话,吩咐道:&ldo;你瞧瞧这朵花,是嫔妃宫女的手艺,还是绣房绣娘的手艺?&rdo;
绣房的姑姑仔细对着光瞧了,回道:&ldo;回皇上的话,这种技艺绣房普通绣娘都不能够,唯独绣房大宫女才能做到。&rdo;
一切都指向方才说的忍冬。
皇帝点头道:&ldo;这么说,这不是外人仿造的衣裳?&rdo;
无人敢答话。
孙太后见到衣裳,咦了一声道:&ldo;这衣裳很眼熟。&rdo;
&ldo;小太监从太后宫中偷的,是从前忍冬的。&rdo;保国夫人的笑容在月光下越发慈和,&ldo;太后重情重义,居然还保留着皇上生母的衣裳。&rdo;
皇上生母几个字,如同石头落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清浅依稀记起来,前世和几个贵夫人聊天时曾说起,皇上的生母是绣房的大宫女,被先帝临幸后有了身孕,孙贵妃将其调到身边精心伺候,可惜的是,生产时难产,生下皇上便撒手人寰。
接下来便是孙贵妃抚养皇上,母以子贵,登上太后之位。
这么论起来,当年的孙贵妃是忍冬母子的恩人,但今日突然旧话重提,总带了一层神秘且阴柔的面纱。
皇上冷冷问道:&ldo;这是朕生母的衣裳,是一定了的,但为何上头有血迹?&rdo;
黑黑的一团,哪里瞧得出是血迹还是其它,但前有周贵妃后有小太监,她们都有意无意说出血迹两字,由不得皇上不多想。
孙太后连连道:&ldo;这是哪里的衣裳,哀家不知道!&rdo;
皇上此时哪里顾得这么多,吩咐袁彬道:&ldo;让太医令亲自过来,瞧瞧这血迹。&rdo;
太医令带着几个太医飞奔而至,跪下给皇帝请安。
周贵妃指着带血迹的裙子道:&ldo;你们瞧瞧这血迹可有问题?&rdo;
太医令和太医们取了血迹,用清水划开,再用银针细细探查,交头接耳了许久。
太医令跪下回禀道:&ldo;回皇上、太后、皇后及各位娘娘的话,这血迹是陈年血迹,里头有鹤顶红。&rdo;
鹤顶红是毒药,太医令又认定这是陈年血迹。
皇帝的脸色如水一般暗沉,亲自吩咐袁彬道:&ldo;将小顺子带下去,细细审问,到底衣裳从何而来,再命人审问从前宫里的老人,查明朕生母的死因。&rdo;
虽然没有明说,但人人都心知肚明,皇上怀疑生母死于毒杀。
孙太后的脸挂不住,上前一步道:&ldo;当年忍冬是难产而死的,先帝和宫里几十人都亲眼目睹,难道还能有什么隐情不成?&rdo;
皇上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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