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755章（第1页）

管平波嗤笑：&ldo;世间从没有上位者更苦的。厉害的女人过不好，不过是愚妇们为了粉饰自己的无能说的话。我当小老婆比人家大老婆都嚣张，你看真正吃亏的是哪个?傻丫头，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有半点长进?&rdo;

雪雁沉默，良久，她岔开话题道：&ldo;我不喜欢孔将军。&rdo;

管平波漫不经心的道：&ldo;嗯，他也不喜欢你。&rdo;

雪雁眼底涌上泪意：&ldo;他远逊于谭大哥。&rdo;

管平波揉着额头道：&ldo;我今天不舒服，你别戳我心窝行么?&rdo;

&ldo;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喜欢谭大哥。&rdo;

管平波叹道：&ldo;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rdo;跟小女人歪缠真痛苦，又不是谁好她就必得喜欢谁的。再则谭元洲贴心，并不因喜欢她，而是因他心中有大志向。所谓志同道合者，便是如此了。

雪雁追问道：&ldo;如果，如果，谭大哥活着，你会选谁。&rdo;

管平波痛苦的道：&ldo;还用选么?当然是你的谭大哥了。&rdo;

雪雁怔了怔，就看见镜中的管平波，满脸怅然的道：&ldo;你们几个，想要什么，我什么时候不给呢?&rdo;

雪雁的眼眶霎时红了。

&ldo;不就是想要我么?&rdo;管平波低声道，&ldo;有什么为难的?&rdo;帝王对宫妃的宠爱，从来是镜花水月，换言之，帝王的爱情，仿佛一碗面上撒的胡椒粉。有更好，没有亦无所谓。既然只是胡椒面，权当哄好兄弟开心了。

雪雁忍不住道：&ldo;你一点都不在乎么?&rdo;

&ldo;在乎什么?&rdo;

&ldo;跟谁上床。&rdo;

管平波笑道：&ldo;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当女皇了。&rdo;

&ldo;嗯?&rdo;

&ldo;当了女皇，谁跟我上床，都只能迁就我，所以我为什么在乎?&rdo;管平波道，&ldo;雪雁，你不要总是从弱者的角度考虑问题。你是虎贲军的元老，把男人当玩物都没人管你。我不喜欢践踏人格，但不得不说，我们的确有践踏他人的资格。&rdo;

雪雁忽然落下泪来：&ldo;我不想把人当玩物，我也不想位高权重，我想在你身边，无忧无虑的做个丫头。&rdo;

管平波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ldo;为了个男人，何必呢?&rdo;

雪雁手中的梳子啪的落地，泣不成声。

管平波弯腰捡起梳子，三两下把头发拧干挽起，站起来拍拍雪雁的肩：&ldo;你长大了，不是孩子了。&rdo;

雪雁大哭：&ldo;我不，我就要做孩子。你方才说，什么都能给我们，你不能骗我!&rdo;

管平波郁闷的抱怨道：&ldo;后宫人多是非多，你们这是要逼死我的节操啊。&rdo;

雪雁哭声越发大了，管平波只得答应：&ldo;好了好了，我欠你们的。你爱咋咋地吧，但是你的位置被人顶了，再想要回来可就不能了。先回去想两天，再进来跟我说你的决定。&rdo;

雪雁哭着应了。

管平波心累的把雪雁撵出宫，披着件斗篷走到了院中。东耳殿内外守卫增了三倍，齐刷刷的盯着跪在院子正中的孔彰。不知何时下起的大雪，把他裹成了个雪人。管平波慢慢走近，亲卫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斐光济恨不能一刀劈死孔彰，一了百了，不明白他们英明神武的上将军，怎么就被美色冲昏了头。

&ldo;你倒会捡地方。&rdo;管平波的声音在孔彰的头顶响起，&ldo;你姐姐最爱红梅。我在雪天救起她，她在红梅下为我死。&rdo;顿了顿，管平波才接着道，&ldo;你是她仅存于世的亲人，看在她的份上，饶你一回。若有下回，你会发现，死是奢望。&rdo;

被冰雪埋了个把时辰，便是孔彰足够耐寒，也极不舒服。一个时辰，足以让他冷静，让他想清局势和前路。不提政治倾向，单说普普通通的人生，他似乎都没得选。他喜欢孩子，可是除了管平波，真的不敢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他是将领，将来要出征北方收复河山。前路艰险，不知会遇到什么。所以，不论与谁生的孩子，都会是质子。尤其在他刺杀过管平波后，她会比以往更不信任自己。想要修复这份信任，需要很多年，可他与他的孩子，未必等的了那么多年。而管平波生下的孩子，哪怕二人将来反目成仇，她也会养的很好，一如甘临。作为男人，当然希望子孙满堂。哪怕不跟他姓，亦是血脉的延续。想到此处，不由苦笑，怎么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绝路?果然活该被人当傻子玩。

管平波嗓子越发哑了，叹了口气：&ldo;起来吧，再跪下去，你姐姐半夜里要来寻我的不是了。我惧内。&rdo;

孔彰稳稳的站起身，在管平波耳边道：&ldo;姐姐未必愿做你演戏的招牌。&rdo;

管平波道：&ldo;你那傻姐姐，什么都愿为我做，包括死。&rdo;说着，有些低落的想：我管平波何德何能，让那么多人甘愿生死相随。

孔彰笑了笑，拱手道：&ldo;我去换个衣裳。&rdo;

管平波点点头，目送孔彰退出了东耳殿。她站在梅花树下，不知为何，想起了诸多往事。寒风打着卷，呼啸而过，红梅枝条上的白雪簌簌下落。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觉得自己大概跟冬天犯冲，尤其是过年前后。陆观颐死在小年夜，谭元洲死在除夕，张四妹、曾云儿、祝芝蓉亦死在寒冬腊月里。连潘志文和杨欣，都是在正月里叛逃。大概在此匮乏的时代，冬天总代表生命的终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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