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团里来了通知:集团军将于八月十八日组织所属炮兵部队进行“五长集训”,集训的地点定在通信团一营。
参加集训的这“五长”包括:旅长、营长、连长、排长和班长。
团里是由王参谋长带队,五个营的营长各带一名连长、排长和班长参加。
榴炮一营的人员组成是营长沈响、一连的姜子军、宗儒麟和梁荆宜。
听说要去通信团集训的消息,梁荆宜内心是激动不已。
要知道通信团在,这可是有名的经济特区啊!
遥想四年前的十二月十七日晚十一点,他们这批来自的近五百名新兵蛋子,在鹰潭站从那列324次列车经过短暂休息后,换乘到731次列车,当时看到列车的终点站显示是。
可当梁荆宜兴奋地和老乡田智棋搂在一起欢呼“要去当兵”时,接兵的罗军医甩给他俩一个诡异的微笑,也就是那个诡异的微笑,将他扔在了的前一站。
从此以后,就成了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想去一探究竟的地方。
在十七日上午,营长沈响把参加集训的四个人召集到营部开了个短会,主要是对集训的内容进行了介绍。
这次集团军组织“五长集训”,主训的内容就是“快反”,也就是炮兵部队常说的“营连子系统”。
关于“营连子系统”,炮兵部队的人应该都不会陌生。
它所依赖的就是一台营指挥车,只要各炮班长将本炮的基础数据,如坐标、间隔、纵深、表尺、瞄准点分划、风向、温度等输入到火炮终端机,并成功上传到营指挥车。在极短的时间内,营指挥车便可将各炮的表尺、方向、引信种类、几号装药等全部显示到各炮班长所执有的火炮终端机界面上。
等于说,省去了炮班长们计算单独修正量和接受记录口令的时间。
不过,像火炮终端机这种“高科技玩意”,梁荆宜只是在过车炮场日的时候,掂在手里扳过几个来回的开关。
据说,这比板砖还大了一圈的玩意,虽然拿在手里沉得一笔,却身子骨娇贵得很,而且一不小心给弄坏了,也不容易维修。
坊间还有传言说,这个大板砖造价相当不菲,一个要好几万呢!
所以在一般情况下,它都是安逸地躺在器材室里睡大觉。
沈响在会上介绍说:“营连子系统”和某国的“3系统”运行的原理差不多,只是少了一个“”,这个“”是“ntelline”的缩写,意思是情报。“3”指的是指挥、控制和通信,而我们现在拥有的“营连子系统”,则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兼容了“3”。像平时参加实弹射击,从接受上级的第一组口令开始,到第一发炮弹打出去,少说也得花上五到八分钟时间。但是如果用上了“营连子系统”,最多不超过三分钟,第一发炮弹就可以顺利出膛了。两者一比较,等于是缩短了一半以上的时间。
营长在上面讲得头头是道,可梁荆宜却觉得领导说的那些,有夸大的成份在里面。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呢?
因为之前他在阅览室翻看过很多军事刊物,自个也对“3系统”多少知晓一些具体内容。
像营长所说的,好像几年难得用上一回的“营连子系统”,要比人家参加过实战证明有用的“3系统”还要牛一些。
他就差直说“营长你在吹牛”了,真有那么好用,部队不早就把它给用上了,何必让其天天睡大觉呢?
反正领导吧啦吧啦讲了一通,他在下面笔记是记了,但是脑子里却没个什么印象。
说白了,这个“火炮终端机”的功能和“傻瓜相机”差不了多少,只要你按要求输入数据,其它的交给营里的指挥车就好了。
营里开完会回来,梁荆宜正欲回宿舍,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站在芒果村下的六班长张春柳。
这货嘴里一边说着“偶遇”,一边笑嘻嘻地朝梁荆宜招手,那意思是想聊聊。
行,聊聊就聊聊吧,反正这个时间点距离吃中饭还早着呢!
把笔记本把右边腋窝下一夹,梁荆宜就过去了。
“老梁呀,要你不搞那么认真,你不听,这下好了,你一认真,又得跟着几个领导去吃苦受累了。”张春柳的话里充斥着幸灾乐祸。
他这里所说的“吃苦”,抛开训练的“苦”不说,那个“苦”啊,还包含了有两层意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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