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页_寒芒先至(一尾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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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藻脚边又多了一个空坛子的时候，姜希夷依然没有开口，这时朱藻又拍开一坛酒的封泥，一杯下肚后，道：&ldo;这坛酒倒是比其他的都烈，烧到心里去了，真是舒服！&rdo;

姜希夷问道：&ldo;为何你们都喜欢喝酒？&rdo;

朱藻并不回答姜希夷的话，而是反问道：&ldo;你可喝过酒？&rdo;

姜希夷道：&ldo;从未。&rdo;

朱藻继续问道：&ldo;你可曾醉过？&rdo;

姜希夷道：&ldo;既然从未喝过酒，那么便从未醉过。&rdo;

朱藻笑道：&ldo;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既然从未喝过酒，又怎么会醉过。&rdo;

姜希夷问道：&ldo;你为何如此问我？&rdo;

朱藻继续问道：&ldo;你可曾爱过一个人？&rdo;

姜希夷道：&ldo;不曾。&rdo;

朱藻继续问道：&ldo;你可曾恨过一个人，抑或是恨过自己？&rdo;

姜希夷道：&ldo;从未。&rdo;

朱藻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但每句话每个字又让姜希夷听的极为清楚，他说的是：&ldo;也是也是，既然从未爱过一个人，又怎么会恨过人。&rdo;

而后他又朗声笑道：&ldo;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太过于无趣了吗？&rdo;

姜希夷皱眉不解道：&ldo;我为何无趣？&rdo;

朱藻道：&ldo;你从未醉过，从未喝过酒，从未爱过人，从未恨过人，你自然是不能知道我到底为何如此。&rdo;

姜希夷道：&ldo;我若醉过爱过恨过，就能知道你为何如此？&rdo;

朱藻摇头苦笑道：&ldo;你若醉过爱过恨过，不过只能理解寻常人罢了，你是万万不能懂我，也不会懂我的。&rdo;

姜希夷没有再说话，没有再回答。

这时朱藻举起他说最烈的那坛酒，仰首往口中狂灌，而后大声道：&ldo;好酒！实在是好酒！&rdo;

接着他拍掌歌道：&ldo;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更与何人说……&rdo;

他这次唱的是柳永的《雨霖铃》下阕词，这首词在他口中歌来，愁肠百结，叫人听来，只觉满心萧索，不知如何自遣。

歌声渐敛，朱藻又痛饮几杯，大哭大笑。

堂内很安静，姜希夷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只有朱藻一人在大哭大笑，抑或是放声高歌。

姜希夷没有打断他，因为她知道此刻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轻易出不来。

现在远远看来，朱藻似乎已经醉了。

但一直看着他的姜希夷知道，这人根本没醉，甚至他越喝越清醒，因为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喝酒就如同喝水一般，但始终却都醉不了。

其实朱藻一直都是一个痛快人，行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能让他如此，必定是遇到了常人不能想的事情。

忽然笑声哭声渐消，朱藻放下了酒杯，看向姜希夷，问道：&ldo;你为何不试试喝酒？&rdo;

姜希夷道：&ldo;因为我从未试过。&rdo;

朱藻道：&ldo;你为何不去试试？&rdo;

姜希夷顿了顿，道：&ldo;因为我不需要。&rdo;

朱藻笑道：&ldo;若你真的活了许多年，这许多年你到底在做什么？若你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你这姑娘也未免太过于暮气了。&rdo;

姜希夷思索了一番后，回道：&ldo;练剑练功，我一直在做这两样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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