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这种情况下,陶大林离开北平来到通州也就不显得意外。但是,参与过此间事的人,总是一个麻烦。
&esp;&esp;张知敲门,带人抬来了一个大木箱子。
&esp;&esp;张知指了指箱子:“你想要的都在里面,打开看看吧。”
&esp;&esp;陶大林欣喜不已,起身走到箱子旁,打开一看,里面空无一物,不由地愣住,满是疑惑地看着张车:“东西呢?”
&esp;&esp;张车笑了笑,说:“你不就是吗?”
&esp;&esp;陶大林心知不妙,刚想发作,就感觉脖子一疼,旋即没了意识。
&esp;&esp;张知抽出腰刀,却被张车阻拦:“绑起来塞住嘴,沉入塘中就是,不需要污了这书房。”
&esp;&esp;“谨遵金刚命。”
&esp;&esp;张知答应一声,安排人将陶大林绑好,又用破布狠狠塞了嘴,装入箱子里抬了出去。
&esp;&esp;张车很是满意,坐在书案后面,提笔写书信。
&esp;&esp;北平的事并没有办成,必须寻找编外卫融(二更)
&esp;&esp;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esp;&esp;白莲教何止百足?
&esp;&esp;佛母、韩天父、余丑母与王金刚奴等虽然死了,一干天王、护法也被砍了,但白莲教的教众没有死,他们不死,如灰烬待燃。
&esp;&esp;现在,有人吹了一口气,灰烬开始露出了红色的火光,正在点燃干柴烈火,准备再一次惊动天下。
&esp;&esp;而吹这口气的人,正是朱允炆。
&esp;&esp;没错,建文朝七年,朝廷、卫所、农民、商人,生活都比以前好过多了,整个大明王朝欣欣向荣,国力蒸蒸日上,尤其是商业催生了资本主义萌芽,国子监引领初级工业,社学、县府与国子监构建人才梯队,几次对外战争的胜利与国土扩张,都给大明带来了极大的鼓舞。
&esp;&esp;但是,伟大的背后,依旧有着无数的牺牲与痛苦。
&esp;&esp;西域之战,征用民力无数,时间之长,路途之远,过程之艰辛,令人难以想象,不少百姓宁愿造反也不愿去西域运粮。
&esp;&esp;营造新都,需要大量的木材,但这些木材不是去旁边小树林里砍几根杨树就可以的,而是需要进入深山老林,稍有不慎,不是被摔死摔残,就是中毒或被吃掉,十个里面,总要有两三个倒霉的留在里面,谁是倒霉的?
&esp;&esp;为了避免强制征用砍木头,对抗朝廷,造反吧。
&esp;&esp;地方豪绅伙同官府,联合欺压百姓,被逼得没了活路,听说加入白莲教就有兄弟姐妹,可以相互搀扶,彼此帮助,朝廷打我,士绅欺我,就连路边的阿福都狂吠我,我干嘛不加入一群人保护我,让我依靠,让我活得有点安全感?
&esp;&esp;这是大明的现实,即有光明,也有阴暗,即有白莲教的危机,也有白莲教的机会。
&esp;&esp;王纤夫走了,冬日里没什么活,虽说大运河没有完全冻结,但靠近岸的地方已结了冰,走船并不安全,加上接近元旦,也没几个人着急南来北往。
&esp;&esp;张知握了握拳头,恨恨地说:“若不是你掌握着一批卫所出来的军士,早就把你除掉了!”
&esp;&esp;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esp;&esp;张知便转身离去。
&esp;&esp;大运河在安静的流淌,几根芦苇管子从冰冷的河水里缓缓沉了进去,消失不见。
&esp;&esp;远处,徐九峰收回望远镜,对一旁如扛着木柴,五十多岁的老者说:“卫融,你可看清楚了,那个人当真是王延寿?”
&esp;&esp;卫融抖了抖身上的木柴:“都是燕王左护卫里的军士,熟得很,认不错。”
&esp;&esp;徐九峰暗暗咬牙,愤恨不已:“该死!他们怎敢与白莲教有所瓜葛!”
&esp;&esp;卫融舔了下干燥的唇:“他们与白莲教有所瓜葛,甚至于加入白莲教,我是一点都不意外啊。”
&esp;&esp;“为何?”
&esp;&esp;徐九峰目光冷厉地看着卫融。
&esp;&esp;卫融丝毫不在意,拉开袖子,一道长长的伤疤露了出来:“我们是什么,百战之兵,朝廷革军制,推新军之策,可我们呢?就因为体力大不如从前,就把我们给踢出了军营,领的是微不足道的钱钞!”
&esp;&esp;“我们理解朝廷想要强军,想要锻造出一支精锐之兵,可我们曾经也征战沙场,曾经也拼了命杀敌,可当新策来的时候,我们却没有半点好处?呵,若不是平安都指挥史多给了三十两钱钞,我都想加入白莲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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