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桂大笑起来,心情舒畅。
&esp;&esp;好侄子啊,你当了十一年皇帝,也够长了,现在叔叔也想坐一坐龙椅!
&esp;&esp;朱坐照低着头,将手中的黑子藏入袖中,嘴角含着笑意,浓烈的笑意。
&esp;&esp;泥石流下的前进
&esp;&esp;朱允炆闭上眼,安稳地冥想着。
&esp;&esp;是谁在搅动风云,是谁如此不知死活?
&esp;&esp;隐藏在暗处的古今、棋手,到底藏身何处,隐在哪里?
&esp;&esp;朱允炆并不怀疑人的野心与欲望。
&esp;&esp;太祖朱元璋为何要大开杀戒,清理武将?
&esp;&esp;是为了给自己铺平道路!
&esp;&esp;归根到底,是因为老朱清楚,觊觎皇位、威胁皇室的人是存在的。历史上朱允炆为何削藩,也是因为担忧皇位不稳,叔叔造反。
&esp;&esp;总结到一点:皇位是至高无上的巅峰,有人想站在巅峰。
&esp;&esp;只不过随着科举、文教、礼制纷纷确定与延续,朱氏王朝的稳固,士人、百姓都开始认可朱氏王朝,士大夫心甘情愿待在巅峰之下。
&esp;&esp;这也就意味着,无论棋手如何运作,他都不太可能选择一个姓赵的、姓李的作为自己的代替,想要控制局势,稳定天下人心,能接替自己的人,只能是皇室宗亲内的人。
&esp;&esp;朱允炆微微睁开眼,听着天地之间的滚雷。
&esp;&esp;皇室宗亲中的人物,最具威胁的人是四叔朱棣,但他此时在北平,鞭长莫及,根本无法操控局势,也无法影响金陵。
&esp;&esp;何况十多年过去了,安全局盯着朱棣十多年就没松懈过,他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在京师还是在外地,都有安全局、安全二局的人看着,甚至在燕王妃身边都有安全二局的人。
&esp;&esp;朱棣没有野心,他渴望的是战场,渴望的是战场本身带来的荣耀与光芒,他早已没了造反的心思。
&esp;&esp;朱允炆对朱棣是放心的,对京军更是放心的。
&esp;&esp;那除了朱棣,还有谁!
&esp;&esp;朱允炆盘算着一个个皇叔,没几个有威胁的人物,也没有几个有能力的人物,另一个极富战斗力与智谋的宁王朱权,此时他应该正在与黑人接触,至于接触的方式是中式文明还是西式文明,现在还不好说。
&esp;&esp;朱权更远,来回走个消息都要一两年,他更不可能是古今与棋手,不可能是引动金陵风云的人。
&esp;&esp;辽王朱植?
&esp;&esp;岷王朱楩?
&esp;&esp;这两人是最早从商的藩王,也是最早打下基业的藩王,家中财富是有的,但朱植、朱楩整体还算老实,敲打一句话都会跑到南洋溜达去,一出门就是近一年,说这两人能折腾,朱允炆是不信的。
&esp;&esp;倒是代王朱桂很值得注意。
&esp;&esp;朱桂从其他矿场里购走了一批又一批奴隶,这些事安全局与矿场都有奏报,但矿场奏报的数量与安全局奏报的数量不同,意味着有一批奴隶被转移了出去,隐在暗处。
&esp;&esp;一个藩王,留下奴隶干嘛,这是令人警惕的。
&esp;&esp;另外,朱桂意欲控制煤炭资源,这对朱允炆来说是个危险的信号。
&esp;&esp;如今蒸汽机发展如火如荼,初步的工厂已完成建设,日组装蒸汽机的数量由最初的二十台,增加至了三百台,这个产能还在增加。
&esp;&esp;而蒸汽机的关键能源就是煤炭,谁掌握着煤炭,就等同于扼住了镇沅府黄化贺的醒悟
&esp;&esp;云南,镇沅府。
&esp;&esp;知府黄汕看着暴雨倾盆,忧虑重重。
&esp;&esp;黄化贺披着豹皮兽衣,头上扎着一堆羽毛,手握三齿叉,脚步重重踩踏,雨水飞溅,推房门而入,看着站在窗边的父亲,沉声说:“父亲,是时候下决断了。”
&esp;&esp;“化贺啊,听说化江从金陵回来了,为何不让见我。”
&esp;&esp;黄汕没有转身,只是看着夜雨。
&esp;&esp;黄化贺摇了摇头:“非是孩儿不让化江来见父亲,而是他太过疲惫,我让他休息去了。”
&esp;&esp;“呵,因为疲惫不见父亲,这就是不孝啊,不孝之人,有什么资格休息?让他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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