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想那龙涎香的气息,马恩慧就有些神往。
&esp;&esp;龙涎香的香气似麝香之优美,微带壤香,微妙柔润,留香可达数月,平日里宫中都不舍得用。
&esp;&esp;果如朱允炆所料,兵部准备以商人之道采买医用纱布、酒精,报给户部,张口便是二十万两。
&esp;&esp;户部尚书黄子澄不敢怠慢,和户部人员仔细研究之后,发现这东西竟为辽王与珉王所有,黄子澄不高兴了,皇室禁从商,这是太祖朱元璋的祖制。
&esp;&esp;老朱死了还不到一年,你们就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esp;&esp;堂堂亲王,竟自贱商贾之事,这如何要得!
&esp;&esp;必须弹劾!
&esp;&esp;不仅如此,还应该让他们交出医用纱布、酒精制造之法,如此军国大器,怎能掌握在二王手中!
&esp;&esp;户部就是个破窗户,黄子澄这边还在研磨,准备写开场白,都察院左都御史景清便收到了消息,景清一拍掌,大喜。
&esp;&esp;景清这几日不好过啊,争田之事虽然还没定论,但自己已经处在风口浪尖,每天除了抄奏疏,便是酝酿口水,思考用什么词,才能不失文雅地问候黄子澄等人一家三代。
&esp;&esp;可总是问候别人也不是个办法,毕竟黄子澄也很懂礼貌,知道礼尚往来,每次问候过去,还会问候回来。
&esp;&esp;现在好了,明天不争田了,休息一日,先弹劾二王不遵祖制,以尊行卑,大行商贾之道,毫无家国情怀,再弹劾他们把持国之利器,欲意满个人之私欲,危国危军。
&esp;&esp;景清发话了,都察院的同僚自然是要听的。
&esp;&esp;右都御史练子宁看着威风八面的景清,沉默地看着胡浚的《为江浙万民请命》疏,抄了几十遍,练子宁终于改变了自己最初的看法。
&esp;&esp;胡浚之言,虽有危言耸听之嫌,却并非空穴来风。
&esp;&esp;回顾过去十年二十年,再看当下,变化已显,若再过上三十年,自耕农恐怕十不存一二,而朝廷想要取得税收,却只能在这一二自耕农身上榨取,少量的人,承担最重的赋税,而大量的人,却是不承担,或承担极小部分赋税。
&esp;&esp;如此下去,底层的人活不活得下去,会不会造反,练子宁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到那时候,大明朝廷恐怕无钱可用。
&esp;&esp;势穷弊极,将何以支?
&esp;&esp;别说自己的俸禄,就是遇上点天灾,朝廷连赈灾的钱粮都拿不出来。若再发生战事,内忧外患之下,倾覆只在旦夕之间啊!
&esp;&esp;练子宁放下了奏疏,目光中透着几分忧愁,提笔,开始默写起《为江浙万民请命》疏,喃语道:“国家国家,国有了,家也不能破啊。”
&esp;&esp;经商就辱没皇室了?
&esp;&esp;“什么?!”
&esp;&esp;同一个震惊,同一个表情,出现在了不同地点。
&esp;&esp;内阁、五军都督府、六部、翰林院、都察院、各处大臣府邸,所有人都被眼下的消息震惊了。
&esp;&esp;“燕王朱棣自缚请罪,如今已到了扬州府!”
&esp;&esp;郁新拿着奏报,看向张紞、解缙,语气中带着愤怒:“如此大事,张昺身为北平布政使,竟连一封奏报都没有,若不是扬州府奏报,我等岂不是要等燕王入京,才会知晓?!”
&esp;&esp;解缙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说道:“应怪不得张昺,我想,平安、盛庸也没有将此事奏报五军都督府。”
&esp;&esp;“皇上故意隐瞒的消息吧!”
&esp;&esp;张紞凝重地说道。
&esp;&esp;郁新皱眉。
&esp;&esp;天底下能让一位藩王不动声色从北平消失,又突然出现在扬州的,也只有大明天子朱允炆了。
&esp;&esp;这保密手段,像极了安全局的做派。
&esp;&esp;解缙放松下来,说道:“燕王来京,是一件好事。从前段时间的奏报可以看出,平安已完全掌控了北平,朱高炽等人也放下了最后的坚持,不仅送出了燕王三卫的指挥权,还解散了燕王府亲卫,只保留了八百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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