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下朝廷处处要花钱,虽有增加钱粮,可毕竟政策推行时间不长,百姓积极性刚起来,不至于一年增加几倍税赋。
&esp;&esp;这移民要钱,修路要钱,造船要钱,新军之策要求,挖会通河也要钱,在洪武年的财政中,这些花销要么很少,要么就不存在。
&esp;&esp;陡然多出来那么多花销,若不是洪武爷打下的底子厚实,三十年休养生息,加上新策推行有力,户部就算是挖金矿,也跟不上这个花钱的速度啊。
&esp;&esp;黄子澄自认并非是冷血之人,只是眼下户部已是困难重重,如果将新军之策落在象山,那之前倭寇祸乱的沿海诸多卫所,如何盘算?那之后倭寇进犯卫所,又如何盘算?
&esp;&esp;这笔钱粮,谁来出!
&esp;&esp;豪言壮语说都可以说得出来,能不能解决问题才是真正的根本。
&esp;&esp;黄子澄管过户部,知晓户部的家底,清楚今年不能再折腾了。
&esp;&esp;朱允炆怒斥道:“钱粮有定数,生死也有定数吗?拼杀在前,战死的,受伤的,冲锋的,皆是我大明男子汉,好男儿!岂能因旧制令他们寒心,长期如此,谁还敢为朝廷效力?传旨,将……”
&esp;&esp;“皇上!”解缙连忙走出,打断了朱允炆的话,快速说道:“臣以为,但凡抗倭之中,战死与受伤军士,皆纳新军之策可行!”
&esp;&esp;朱允炆看着解缙,目光幽冷。
&esp;&esp;解缙跪了下来,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断皇上,但皇上一旦开口,说要将沿海诸多卫所一并纳入新军之策,那事情就没了转圜的余地。
&esp;&esp;内阁大臣之间斗一斗,还谈不到生死,可若是此事定了,户部就麻烦了。
&esp;&esp;户部就算是金矿,也不能一锤子挖到底,多少需要个过程。
&esp;&esp;眼下拿不出来钱粮,就是拿不出来了,皇上非要让拿,那他们只能伸手给百姓要,到那时候,什么建文新政都将成为泡影。
&esp;&esp;这个后果,太过严重,解缙承担不起,整个内阁也承担不起。
&esp;&esp;看着解缙凝重中带着恳切的目光,朱允炆恢复了理智,摆了摆手,道:“就按解缙所言办吧,户部挤兑出两个卫的钱粮,剩余缺额多少,汇上来朕来解决。”
&esp;&esp;夏元吉犹豫了下,走出来道:“还请皇上明示,抗倭之中伤亡将士,应从何时开始统算?”
&esp;&esp;时间是个大问题,若从钱仓千户所之战开始算,那好办。
&esp;&esp;可若是从建文登基开始算,沿海诸地上报的倭寇军情可不再少数,军士伤亡也屡见文书,虽每次阵亡不多,但受伤或伤残的并不少,粗略盘算,怕也有三千人之众。
&esp;&esp;若按照这个标准算,两个卫的钱粮大致一万多人的份,直接就分出去了三分之一,日后再出现点问题,户部可真要借钱过日子了。
&esp;&esp;朱允炆明确地告诉夏元吉:“自朕临朝开始。”
&esp;&esp;只能选择在这个时间,不是吗?
&esp;&esp;朱允炆何尝不想将范围扩大到洪武朝,可在洪武二年的时候,倭寇问题就已经出现了,至今三十多年,已经是一代人的时间了。
&esp;&esp;这一代人,追不到上一代去,委屈的,只能委屈了。二两银子也好,四匹布也好,那是他们命的价格。
&esp;&esp;“追封易绍宗为指挥佥事,命礼部官员勒碑旌表,备录其名,待英烈碑成,当有其名。”
&esp;&esp;朱允炆对徐辉祖说道。
&esp;&esp;徐辉祖、解缙等人连忙同意。
&esp;&esp;此时,内侍通报铁铉等人已至。
&esp;&esp;待几人入殿之后,朱允炆让其看过文书之后,也不再商议,直言道:“倭寇乱我大明,已有数十年,虽非如北元之势,骑兵之险,然其心性邪毒,杀戮残暴,又擅偷袭,屡入我沿海之地,杀伤居民,夺取财货,是为顽疾。今象山死战警醒了朕,朝廷在抗倭一事上做得还不够!故此,朕要做一些改变!”
&esp;&esp;朱允炆将目光看向李坚,目光锐利地喊道:“李坚听命!”
&esp;&esp;“臣——末将在!”
&esp;&esp;李坚踏步上前,单膝下跪,听的是军令,行的是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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