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完,便匆匆离去。
&esp;&esp;常百业走过来,捡起银钗,看着银钗之中镶嵌的东珠不由一愣,转而陷入沉思。
&esp;&esp;常远着急地喊道:“少爷,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esp;&esp;常百业摇了摇头,将银钗收入袖中,抬头看向天空,叹息道:“哪里有什么邂逅,一切只是安排。”
&esp;&esp;山下,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esp;&esp;侯西域喝得微醉,总感觉有些闷,便拉开了帘,看着沿途的树木,道:“怎么样,你可中意?”
&esp;&esp;侯浅浅手中的锦帕顿时皱了,连忙道:“女儿家的婚事,还不是凭父亲大人做主。”
&esp;&esp;侯西域顿时酒醒。
&esp;&esp;寻常家,男人一言九鼎。可总有一些例外。
&esp;&esp;侯西域便是一个惧内之人,想当初侯家虽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毕竟很多事见不得光,今天走个私,明天去牢里捞几个伙计,后天还得去府衙送个箱子。
&esp;&esp;这一来二去,总会遇到一些人,比如汾州同知的千金庞秀秀。
&esp;&esp;也不知道月老是不是眼瞎了,乱牵红绳,稀里糊涂,侯西域就与庞姓千金成了婚,有老丈人照顾,侯家这才真正成为大族,生意也越做越大。
&esp;&esp;可也正因此,侯西域不敢得罪自己的妻子,就连纳妾都不敢。庞氏只育有一儿一女,儿子不太聪明,别说做学问,就连生意都做不好,加上自己常年在外,妻子又过于溺爱,导致儿子一事无成。
&esp;&esp;倒是女儿侯浅浅,今年二十,颇有经商的天赋。
&esp;&esp;可毕竟是女儿家,抛头露面不方便,很多时候她也只能操持下家中账务与汾州生意,对侯家在外的生意,她也无法插手。
&esp;&esp;庞氏清楚侯西域之后,侯家很可能会没落,为了争取时间,也为了侯家未来,便将希望放在了侯浅浅身上。一些小的家族,小的官吏,谁敢上门提亲,都会庞氏“请”出去,而侯西域一句话都不敢说。
&esp;&esp;眼看着女儿耽误了几年了,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侯西域才与庞氏商议,结亲常家,保住侯家。
&esp;&esp;只要未来三十年常家不倒,有侯浅浅这层关系在,侯家就垮不了。
&esp;&esp;若三十年侯家还没一个后起之秀,那也只能说侯家气数已尽。
&esp;&esp;侯西域看着忸怩不安的侯浅浅,板着脸道:“既然女儿不喜欢,那就罢了。常百业这小子野心不小,但必然也会遭遇不少挫折。不若我们去渠家看看……”
&esp;&esp;“父亲……”
&esp;&esp;侯浅浅跺了跺脚,将身子转到一旁,看着窗外的风景,清风吹来,浮动着秀发。
&esp;&esp;侯西域哈哈大笑,道:“东珠钗可是贵重之物,你给了他,他一定会知晓一些事的。走吧,我们回汾州,看看这小子有没有悟性。”
&esp;&esp;侯浅浅嘴角微微动了动,旋即又恢复如常。
&esp;&esp;这不是一次意外的遇见,是一次大胆的试探。
&esp;&esp;很多人认为古代女子结婚之前都没有见过男方,那纯碎是胡扯八道。
&esp;&esp;无论唐宋还是大明,都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似乎一切都是包办性质的,到了洞房才第一次见到对方。
&esp;&esp;这种看法是荒谬与令人嗤笑不已的。
&esp;&esp;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指的是婚姻缔结,需要以媒人为中介,由父母出面操持。新人对于自己的婚姻有着一定的自主权,绝不是全部都是父母说了算就一定算了。
&esp;&esp;所谓相亲,就是“两亲相见”,在宋代那是一个大胆,选择小花园,或小船上见个面,如果男方相中了女方,则给女方插上金钗,所谓的“插钗”,如果相不中,则送上彩缎两匹,所谓的“压惊”。
&esp;&esp;明代男女也玩得欢,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到元宵节,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去见自己的“如意郎君”或“千金小姐”了。
&esp;&esp;明代历史记载,永乐时期元宵灯火一办就是十天,这十天内,年轻男女是可以公开见面游玩的。而到了宣德年间,元宵灯火都延长到了二十天,过了正月还没结束……
&esp;&esp;你能说古代婚姻之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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