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允炆没有勉强他们,正如对阿哈出承诺的那样,大明会很有耐心地劝说他们臣服,一次,再一次……直至耐心消耗殆尽,你说得口干舌燥,你也听不进去的时候,就交给手里的刀子去商量吧。
&esp;&esp;对女真部落,朱允炆没有什么好感,如果能用和平的方式将其同化,内迁,失去他们族群的特性,那就和平。如果和平没有希望,那就战争。
&esp;&esp;不承诺放弃武力的含义,那就是我随时可以揍你。
&esp;&esp;东北,忽剌温河。
&esp;&esp;这里是海西女真,忽剌温女真部落的重要驻牧地。
&esp;&esp;头目西阳哈看着冰封的忽剌温河,目光中满是哀伤,河面上站着近百人部落族人,拿着尖锐的木杆,喊着口号凿冰,希望可以从河中打些鱼出来。
&esp;&esp;可是冰层太厚了,打了三个时辰,都快到腰部了,硬是没有打穿冰面,眼看着天要暗了,一旦放弃,风一吹,明天又是厚厚的冰层!
&esp;&esp;锁失哈走了过来,裹紧了衣裳,说道:“不行了,他们吃得饭太少了,根本就没力气打穿冰层,停下换人吧。”
&esp;&esp;“不能停下,让他们继续!一群人打了一天,连个冰层都打不穿,怎么给族人交代?必须将鱼打出来!”
&esp;&esp;西阳哈拒绝了锁失哈的提议。
&esp;&esp;锁失哈背过身,避着北风,说:“即便今日打上来五条鱼,那明日呢,后日呢?这鬼冬日可漫长了,我们的族人熬不过去啊。”
&esp;&esp;“你想说什么?”
&esp;&esp;西阳哈厉声问。
&esp;&esp;锁失哈吹了一口气,白雾一面,哀叹一声:“你也知道,阿哈出所部的胡里改部已经臣服了大明,得到的赏赐无数啊,不仅有足够吃的粮食,还送来了许多过冬物资。我们低个头,找明朝说说,也好给族人谋个出路。”
&esp;&esp;西阳哈咬了咬牙,抬脚踢飞了一块石头:“你只看到了阿哈出带来了粮食、棉衣,可看到了明军?明军进驻,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吗?等大明一旦控制住局势,定会如辽国、北元一样,不把我们当人看,抢走我们的所有财物都不知收敛,族人只能沦为大明的奴役!”
&esp;&esp;锁失哈看着愤怒的西阳哈,也明白他的担忧。
&esp;&esp;事实上,忽剌温部是打算派遣使臣前往大明臣服的,尤其是听到胡里改部带来了丰厚的封赏,更想臣服大明。
&esp;&esp;可建州卫的设置,明军的直接驻扎,让忽剌温部犹豫了。
&esp;&esp;西阳哈担忧明军控制自己的部落,这一点可以理解。
&esp;&esp;可在锁失哈看来,这个担忧多少有点次要了,因为再不臣服大明,忽剌温部就要饿死,冻死了,不需要明军控制,就已经没活路了……
&esp;&esp;女真猛哥帖木儿(三更补)
&esp;&esp;阿木河,女真斡朵里部。
&esp;&esp;这一年,出奇的寒。
&esp;&esp;猛哥帖木儿坐在帐篷里,双手放在火堆上,一旁是族亲把儿逊、李猛哥不花,斡朵里部的重要人物。
&esp;&esp;帐篷被掀开了,一阵冷气窜了进来,温度骤然下降。
&esp;&esp;就在猛哥帖木儿皱眉的时候,抬头看到了十六岁的长子阿古走了过来,舒展开眉头,道:“可打探到消息了?”
&esp;&esp;阿古点了点头,与把儿逊、李猛哥不花打了照顾,便坐在猛哥帖木儿一旁烤着手说:“父亲,两位叔叔,不久之前传来消息,朝-鲜国王李芳远已经下了命令,让大护军李愉带兵来我们部落。”
&esp;&esp;“带兵?”
&esp;&esp;把儿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esp;&esp;猛哥帖木儿加了一根劈柴,平静地问:“带多少兵,可知道?”
&esp;&esp;阿古停顿了下,说:“一千。”
&esp;&esp;李猛哥不花阴沉着脸,一千军士是不多,但对现在疲弱的斡朵里部已经构成了覆灭危机,要知道现在整个斡朵里部只有七百余户,能战青壮还不到两千人。
&esp;&esp;把儿逊站了起来,对猛哥帖木儿说:“既然人家带兵来,我们就不能不防备着,我这就去召集族人,准备杀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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