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寻常路,漫漫。
&esp;&esp;非常路,冒险。
&esp;&esp;现在,自己就是在冒险,赌上自己的前途。
&esp;&esp;成,则居功。
&esp;&esp;败,则身死。
&esp;&esp;王绥回忆起国子监兵学院的教导,燕王说过,最上乘的兵法就是出击;古朴说过,生活处处可见兵法;张辅也曾讲过课,说兵法就是不择手段干死他们。但这些,都没有朱允炆讲述的令人深刻,朱允炆说,最上乘的兵法就是没有兵法。
&esp;&esp;当然,朱允炆并不是教导兵学院的学生不修习课业,而是主张“此心不动,随机而行”,而要做到朱允炆所说的这八个字,就必须学会一切的兵法与韬略,融汇一体,只有这样,当面对突发变化时才能如高明剑客,招招制敌!
&esp;&esp;现在是时候“随机而行”了,王绥看着威严的朝-鲜国王李芳远,不急不缓地说:“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大明的苦心吗?”
&esp;&esp;李芳远愤怒中带着疑惑,大明的苦心?大明能有什么苦心,他们明明就是想要拉朝-鲜下水,共同打击倭国!
&esp;&esp;王绥见李芳远说不出话,不由哀叹一声,满脸悲戚地对李芳远郑重行礼:“既然你们都看不穿,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只不过此番一别,不出十年,朝-鲜将亡国。到时,诸位莫要忘记我今日之提醒。”
&esp;&esp;看着想要离开的王绥与张泌等人,李芳远心头满是惊涛骇浪。
&esp;&esp;十年,朝-鲜将亡?
&esp;&esp;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造势求名,还是善意的警告?
&esp;&esp;朝-鲜外无敌人,内无民乱,何来将亡之言?
&esp;&esp;李芳远压下疑惑,开口喊道:“还请使臣留步,将事情说个明白,若只是危言耸听,夸夸其谈,王室可不容你放肆,定会禀告天朝皇帝!”
&esp;&esp;张泌暗暗叫苦,想要替王绥求个情,可王绥却拦住了张泌,转身对李芳远道:“是不是危言耸听,就要看大王能不能听得进去。”
&esp;&esp;“讲来!”
&esp;&esp;李芳远有些不耐烦。
&esp;&esp;王绥自信地上前两步,严肃地说:“大明国书奏报之事,诸位到底看到了什么,阳江,大明军士,陈祖义,倭国军士,宣战?不,你们都忽视了一个最要命的字眼。”
&esp;&esp;李芳远凝眸,河仑、李叔藩等人也满是疑惑。国书中不就是介绍了这点事,还能有啥?
&esp;&esp;王绥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答案:“最要命的是你们忽视了的船匠!”
&esp;&esp;“船匠?”
&esp;&esp;李芳远皱眉,就连张泌也感觉不好,被掠走的是大明船匠,跟朝-鲜没有关系啊,王绥啊王绥,你可是闯了大祸啊!
&esp;&esp;果然,李芳远厉声问:“这与朝-鲜存亡有何干系?”
&esp;&esp;“有何干系?呵呵,你所忽视的,正在要了朝-鲜的命!敢问大王,船匠是干什么的?”
&esp;&esp;王绥很感恩在国子监的日子,那里有着神奇而新颖的学问,让人受益终身。
&esp;&esp;李芳远无语:“自然是造船!”
&esp;&esp;王绥继续问:“再问大王,倭国与陈祖义勾结在一起,出动兵力达千人之众,掠夺阳江船匠,是为了给谁造船?是居无定所,只能在海上漂泊的南洋海贼,还是岛木森森的倭国?是那已经被大明水师打残了的陈祖义,还是主宰倭国的足利义满?”
&esp;&esp;李芳远心头一惊,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倭国!”
&esp;&esp;王绥三问:“倭国国小土狭,抢掠船匠造船,是为了河湖泛舟,纵情享受,海滨打渔,填补腹中,还是为了制造海船,远航海外,大肆扩张?”
&esp;&esp;李芳远惊呆了。
&esp;&esp;是啊,倭国抢船匠是干嘛用的?
&esp;&esp;打造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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