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忙至黄昏,一叠叠文书被拿走,朱文奎这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韩夏雨对揉着手腕的朱文奎叹了口气,多少有些埋怨:“皇上让你负担太多了,迁都如此大的事,全落你一人身上……”
&esp;&esp;朱文奎起身,笑道:“父皇说过,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每每觉得自己起得早时,便会想起父皇更早之前已起身批阅文书,每每觉得自己疲惫想松懈时,可想想父皇有时通宵达旦思考国事。我们这点疲惫,不过是在说自己行得早,殊不知,更有比咱们疲惫,勤勉的早行人。”
&esp;&esp;不要抱怨自己如何如何,在这之前,更有人已先行一步。
&esp;&esp;朱文奎并不会抱怨现状,因为有一个以身作则的父皇当榜样。
&esp;&esp;韩夏雨安排好晚膳,拉着朱文奎坐了下来,刚要动筷子,内侍通报朱瞻基来了。
&esp;&esp;朱文奎与韩夏雨对视了一眼,让朱瞻基进来。
&esp;&esp;看着魂不守舍的朱瞻基,韩夏雨顿时笑了:“不用说,一看就是被唐赛儿欺负了。”
&esp;&esp;朱文奎点头赞同。
&esp;&esp;唐赛儿与朱瞻基的关系很好,但这并不妨碍唐赛儿欺负朱瞻基。
&esp;&esp;一个是白莲教贼窝里长大,又孤身跑了几千里路逃亡的女娃娃,一个是聪敏通达,一点就通的天才,两个人能一直斗来斗去,不分胜负也是厉害了。
&esp;&esp;朱文奎问道:“说吧,她是丢了一条死蛇在你被窝里,还是把你的桌子腿锯断了?”
&esp;&esp;朱瞻基迷茫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聚焦起来,这才看清楚朱文奎、韩夏雨,连忙行礼,然后问道:“你们何时来的?”
&esp;&esp;“啊?”
&esp;&esp;朱文奎有些错愕,指了指脚下:“这里是东宫。”
&esp;&esp;朱瞻基吃了一惊,看了看,这才惊觉是东宫,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到了东宫?”
&esp;&esp;韩夏雨有些担忧,看向朱文奎:“要不,请个太医来给他看看?”
&esp;&esp;朱文奎扫了一眼朱瞻基手中的两串冰糖葫芦,又看了看韩夏雨,笑道:“不需要,你去把我珍藏的茶拿来吧。”
&esp;&esp;韩夏雨明白过来,起身离开。
&esp;&esp;朱文奎示意朱瞻基坐下,询问道:“你去找唐赛儿了?”
&esp;&esp;朱瞻基连连点头,有些木然地说:“我好心给她买了冰糖葫芦,可她不领情,还说了一堆辛酸、忙碌为谁的话,将我关在门外,怎么都不开门……”
&esp;&esp;朱文奎听完朱瞻基的牢骚,轻声问:“孤问你一句话,你要去美洲的事,有没有亲口告诉唐赛儿?”
&esp;&esp;“没有。”朱瞻基说完,低下头:“我不知道如何对她讲。”
&esp;&esp;朱文奎郁闷地瞪了一眼朱瞻基:“这种事你不讲她就不知道了吗?如今燕王府上下都在筹备此事,六部与五军都督府、水师都督府都在参与其中,动作如此之大,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别忘记了,她居住在安全二局,她也有权阅览二局的非保密情报。”
&esp;&esp;朱瞻基疑惑地看着朱文奎:“即便我不告诉她,也不至于生如此大的气吧?”
&esp;&esp;朱文奎拿起筷子,如大人板着脸:“用父皇的话来说,你没将她当做亲人。以前孤与夏雨也有过嫌隙,不懂她心思,莫名其妙地生了气。后来才知晓,不是她莫名其妙,而是孤有些该说的事没有告诉她,将她作为外人了,她是个敏感的,唐赛儿更敏感。”
&esp;&esp;朱瞻基承认自己很羡慕朱文奎与韩夏雨的关系,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没见没谁欺负过谁过,只有彼此搀扶,彼此陪伴,还以为两人从来没斗气过,不成想他们也有过不开心的时候。
&esp;&esp;外人吗?
&esp;&esp;朱瞻基看着手中的两串冰糖葫芦,想到什么,起身道:“我这就去找唐赛儿!”
&esp;&esp;朱文奎看着行礼便向外跑去的朱瞻基,对走进来的韩夏雨说:“你猜,唐赛儿会收下冰糖葫芦吗?”
&esp;&esp;韩夏雨莞尔一笑:“他是冰糖,赛儿是山楂。”
&esp;&esp;唐赛儿与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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