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30章（第1页）

了心‐‐了然‐‐

前后三十年，龙虎山损失两位出色弟子。

我脸色微苦，哑然无语的看着张天师目光沉静的看着两位躺在冰床上的高徒，他脸色平静，目光深远还带点祥和，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路上何必壮跟我说过，张天师已然一百二十四岁高龄，离羽化自然不远，所以内定了然为下任天师，可现在了然这样，龙虎山天师之位还不知道该传给谁。

再看那位躺在冰床上的了心，道门大师兄并不以入门先后而定，而是身份的象征。

那么也就是说，三十年前，了心是张天师最得意的入室弟子，自然也是呼声最高的下任天师人选。

而悬空寺呢?

当年的清空大师，能称得上大师，自然佛法高超，地位超然。

现在躺在这里的摩鸠据帅哥说是悬空寺不出世的佛法高手，结果一出世，就整成这样。

重重的跪在地上，我对着张天师重重磕了三个头，感谢他两次相救之恩。

&ldo;你不必如此。&rdo;张天师弯腰将我拉起，看着冰床上的人道：&ldo;泰龙村的事情，关系重大，龙虎山与悬空寺相守多年，本以为会一直相安无事，却没曾想三十年前突发异状。那时我远在外地，了心与清空两人相约而去，等我急急赶回时，却只能碰到你娘送了心回山。&rdo;

&ldo;大师如何确定是我娘?&rdo;我微微抬头，看着张天师：&ldo;游家游婉有两位，大师如何确定是我娘?&rdo;

&ldo;因为你娘说过，开启黑门的游婉已经被困在蛇仙庙之中。&rdo;张天师看着我，轻笑道：&ldo;你一定一直在猜，游家二女，为何都叫游婉对不对?&rdo;

跟这位天师说话，着实轻松。

他朝我摆手，示意我们先出去，里面确实冷得受不了。

到了正堂，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小道童奉了茶，张天师才道：&ldo;游家奉命镇守泰龙村，每代皆有一脉嫡系外养，以防万一。这次黑门祭祀献身的是你师父奈河姑婆秦德芝对不对?&rdo;

我忍着胸口闷痛，点头无语。

&ldo;那你知道三十年前祭祀黑门的是谁吗?&rdo;张天师身子微倾，静静的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波澜。

从刘久标那里得知三十年前黑门开过后，我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总以为三十年前并不是跟现在这样结束的，可当我看到冰床上的了心时，我就知道必然有那么一个人，跟秦姑婆一样，祭祀了黑门，要不了然和摩鸠怎么会这么清楚在什么时候放血祭祀。

&ldo;是你外公宋栖桐，滇南虫崖宋家长子。&rdo;张天师叹了口气，沉声道：&ldo;这次黑门被控制那晚，据说人蜕将成，引得游婉出村，他们才趁机控制住。那你肯定见过夏荷了?&rdo;

我又哑然，没想到夏荷所说的我要去滇南虫崖，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突然为外婆感觉到心痛，当年打开黑门的是自己的女儿，献祭的是自己的爱人，一夕之间损失了两个亲人，她又是怎么撑下来的?

&ldo;黑门就没有办法关吗?&rdo;这是我来的第一原因。

张天师摇头：&ldo;黑门一直存在，没有祭祀不会了出现，也不会开。&rdo;

&ldo;游婉为什么要开黑门?&rdo;我一直想不明白，这疯婆子两次开了黑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ldo;没人知道。&rdo;张天师的眼里终于流露出了黯然，看着我沉声道：&ldo;云舍，没人知道黑门后面是什么，也没有知道黑门全开的后果是什么?但你见过黑门开，出来的东西，你认为黑门能开吗?游家镇守泰龙村就是在守黑门，也只有泰龙村的人祭祀才打得开黑门。龙虎山以及悬空寺的任务，就是在黑门开的时候，不顾一切助游家将黑门关上。赔上一代又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也在所不惜。&rdo;

&ldo;如果这次游婉接着打开黑门，那么就该我去祭祀了。&rdo;张天师脸色十分平静，看着我轻声道：&ldo;你外婆没有告诉你黑门和泰龙村的秘密，想必也是从游婉那里明白，有些秘密没人知道更好，断送在她手里就算了。我也老了，该跟你师父一样，乐天知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任由徒弟一个个的去送命。&rdo;

&ldo;师父!&rdo;了断突然发声，脸色郑重的道：&ldo;我跟了然师兄商量好的，下次该我。&rdo;

&ldo;你做了然的事情，我做宋栖桐和秦德芝的事情，并没有冲突。&rdo;张天师朝他摆手，不再执着这个问题，而是朝我道：&ldo;还有什么问题?&rdo;

我静静的打量着他，面对生死，他恍若谈及杯中茶水般自然。

如果黑门再开，我又当如何?

白水不在，我能控制不被拘回泰龙村吗?

&ldo;白水‐‐&rdo;说到这个名字，心中微痛：&ldo;有办法救醒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张天师抬头看着门外，轻声道：&ldo;他不来，我连他到底从何而来都不知道，如何救治。&rdo;

&ldo;那蛇骨呢?泰龙村的事情，皆是从一串可引来许多大蛇妖的蛇骨而起，您知道这蛇骨到底是怎么回事吗?&rdo;泰龙村一串，文升村毕家一串，都是大隐患。

张天师执茶盏，静静的缓头：&ldo;泰龙村的事情，我所知并不多。蛇骨是什么，我从未听说。&rdo;

室内一片沉默，我静静的抿着茶压下心中的失落，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板，咬了咬牙道：&ldo;龙虎山符阵威力极大，我想请天师帮个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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