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薛时妤哑声道:“王爷,我是薛时妤。”
说着就要抽出手,但林臣鹤更用力的握住,见自己挣扎不开,她索性坐下,静静陪在他身边。
林臣鹤眼底的仓惶慢慢褪去:“时妤,我梦见玉兰了,她在埋怨我。”
薛时妤眸光颤了颤,没有说话。
男人看着他,目光渐深:“她埋怨我不该冷落你,她说自打你嫁给我以后,你就没笑过了,明明你以前是最爱笑最爱闹的小公主……”
听到这话,薛时妤的心仿佛揪在了一起,喘不过气。
在情爱中压抑多年,她都忘了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她调皮过,为了见林臣鹤一面,穿上侍卫衣服偷溜出宫。
她任性过,在宫宴上喝的酩酊大醉,当着众臣的面说要嫁给林臣鹤。
她也崩溃过,目睹贺玉兰被斩首,被一时失去理智的林臣鹤视作仇人。
想到这些,薛时妤的泪险些没控制住。
她攥紧了帕子,用力到骨节泛白才忍住。
原来在没嫁给林臣鹤之前,她也不必那样收敛自己的情绪,也能那样大哭大笑……
这时,林臣鹤突然撑起身,将她抱进怀里:“玉兰还说,如果我再冷落你,你就会离开我。”
“时妤,你会离开吗?”
面对男人沉哑的询问,薛时妤眼神闪烁:“我从前说过,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离开你,我也不离开……”
闻言,林臣鹤松了口气:“我记得。”
檀香冉冉。
薛时妤一直坐在床畔陪到林臣鹤睡着。
起身时,她又听见男人的低喃:“时妤……”
薛时妤顿了瞬,便装作没有听见似的转身提着灯笼一步步走出林臣鹤的院子。
映照着她遍布泪痕的脸和坚定的眼神。
为林臣鹤流的泪已经彻底干了,所以她也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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