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院子停好,李唯用密码锁打开屋门。偌大的客厅已经布置完毕了,摆放沙发的那一面墙中央挂着一幅醒目的日落风景油画,盯着那一轮浮在海面上的夕阳看了许久,他放下车钥匙,转身离开了。现在想看在办公室忙完了下周出差需要交接的事务,陆喆随便吃了点东西,开车往香港方向去。周末时段从澳门到香港的路会比平时更拥挤,他想先回家一趟拿点下周出差要用的东西,半路上却接到林苑虹的来电,问他今天几点到家。上次见面他答应这周六会回家吃饭,不过现在跟李致约了,今晚估计来不及。他道:“我明天回去吧。”“明天一天你爸都要应酬,我还要陪你奶奶和外婆去大屿山吃斋。”“那就下周末。”“你现在在哪呢?”林苑虹问他,“我怎么听到有人说话。”陆喆瞥了一眼刚路过的那家正在用喇叭宣传活动的药房:“我在开车。”“去哪儿?有约啊?”林苑虹继续问。听她这打探的语气,陆喆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没有,我一个人在外面办点事。”“这样啊。”林苑虹的语气听着像是有点失落,“小喆,不是妈唠叨,你也在澳门待了一段时间了,那边的同事相处起来有合适的吗?”“妈,”陆喆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林苑虹打断了:“要是没有妈给你介绍一个吧,我班上前段时间来了个转学生,艺术世家的,亲姐在澳大读书,明年就毕业了,人很漂亮大方。”这样的对话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虽然林苑虹顾忌着陆喆的情绪,说得比较委婉,但基本上每一次提及的性别都是女性。其实陆喆能理解她的想法,身为母亲,肯定希望儿子可以回归寻常人的家庭生活,但这样的希望只能一次次地带给他压力。避开了旁边一辆进入实线也敢变道的车,陆喆在另一辆车后面停下,道:“妈你以后别再给我介绍了,我已经跟人在一起了。”“和谁?”林苑虹的语气一下就不大对了,陆喆很平静地说:“你见过的,我跟他和好了。”在他说完以后,电话的另一端便安静了下来,他将车窗降到最下面,让窗外的风吹进来。这个路口的红绿灯很短,等了不到三十秒就起步了,随后他听见林苑虹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上次发生的事还不够你重的?”之前他和李致分手,林苑虹以为是他穿女装和李致亲热的照片被曝光导致的结果,以至于后来他离开香港,在内地与澳门待着,林苑虹都没有阻拦。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多,他就又和李致在一起了。即便压住了怒火,林苑虹的话语里仍带着怨气:“妈不是因为他的性别才阻止你们,你有没有想过他那样的身份以后怎么可能跟你好好地过下去?”“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也考虑过了。”陆喆不想林苑虹继续误会,便把李致对以后的安排考量,以及这段时间李致做出的改变都说了。一开始林苑虹不想听,母子俩甚至又争执了起来,不过比起以往,陆喆不会逃避这个话题了。他希望林苑虹理解他的想法和决定,因而这一次他很有耐心,即便中途弹出两次李致的来电,他都没有去管,继续与林苑虹谈话。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数次安静,哪怕林苑虹不想承认,可从陆喆的字里行间,她仍能感受到儿子真正的想法,也清楚分开的这一年多里,陆喆从未有过真正走出来的时候。长叹一口气,陆喆语重心长地说:“妈,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很难接受,让你马上相信他也不可能,但你至少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要做的改变不是朝夕就能做到的。”平日里教书育人,林苑虹跟学生以及家长说的道理是张口就来,如今被自己儿子劝着这些,她哪怕能理解,也不代表可以坦然接受。不过谈到现在她也明白了,陆喆几次三番说出即便没有李致也会是其他男人,绝不会是女人的话究竟有多少分量。如果儿子的性取向已经没办法再改变,那么勉强他和李致分开,下一个遇到的可能更不堪。这样的赌注代价有多大,林苑虹心知肚明,却仍是感觉到了难以抒怀的酸楚与无奈。在家收拾完下周要带去的东西,陆喆也结束了这通漫长的电话,给李致拨了过去。李致问他:“在哪呢?”“在家收拾东西,下周出差要用。”“哪个家?”“香港的。”“那我过来接你,等我二十分钟。”拎着整理好的袋子放到车后箱,陆喆看了眼腕表,都快四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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